情,把那闺中女子盼情郎不至的焦灼、委屈、痴念,直唱得入骨三分。
一曲方罢,那楚云先就拊掌赞道:「好个金莲儿!真真是天生的灵窍儿!这词这曲儿,虽比不得大宋那些词曲大家的手笔,可胜在情真意切,白得火热!没那些个花团锦簇的艳词堆砌,倒把个女儿家那死也不放的执念,写得透骨酸心一般!若真个放在我这词曲行当里,便是在那扬州、东京的繁华地界儿,也定能名动一时!」
金莲儿唱完,席间登时掌声如雷,喝彩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那一众贾府女眷,初时只觉得这名为金莲儿的西门府上的女人,美则美矣,却未免妖妖调调,风骚入骨,心下颇有些不以为然。
此刻听罢这一曲,方知她艳帜之下,竞藏著如此一把勾魂摄魄的好嗓子,更兼这词写得情意缠绵,直白泼辣,不由得个个面上飞红,心头乱跳,暗忖道:「这妇人,端的是个尤物!」
湘云急急问道:「好姐姐,这词曲牌名究竟叫什么?我竟从未听过这般清奇声口!」
金莲儿将那琵琶顺势递与楚云,粉面上犹带得意娇媚,眼风儿斜斜一飞,笑道:「这叫《寄生草》,配的是《落梅风》的调儿!」
贾府众女尚在回味那「你今果是负了奴心,不来还我香罗帕」的露骨滋味,平日里循规蹈矩,哪里听过这等词曲,个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头小鹿乱撞,半晌无人开口,也无人敢开口!
此时,崔婉月款款起身,她今日穿著素雅,一身风流。
曼声道:「说来惭愧,妾身因家中变故,曾与老爷失散经年。幸得上天垂怜,得以重逢。老爷怜我飘零,特赠了一阙词儿压惊。」
她顿了一顿,想到那日被自家老罚了一夜四泉灌满后送自己的词,纤指轻轻抚过鬓边珠翠,引得众人目光聚焦,才缓缓续道:
「我庐陵崔氏虽非以词曲传家,却也通文墨。老爷这阙词……虽比不得那惊动天下的「上元五阙』,依妾身浅见,却也当得起百年内难得的绝品了。」
此言一出,贾府众女听了,登时各各动容!
薛宝钗与林黛玉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的紧张。
宝钗攥著汗巾子的手紧了紧。
黛玉则贝齿轻咬下唇,那方素帕在袖中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