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沉沉的夜色,似在追忆:「想当年,母后梁氏一族专权跋扈,我亲政以来,夙夜忧勤,极力削夺后族与宗室大将之权柄,更大力擢拔科举入仕之汉人儒臣,使其入枢密、掌中书……所为者何?」
「便是要以儒学正人心,以文制武,以汉制番,方能彻底压服那些盘踞地方的豪强旧贵!如今王弟此番大胜,替朕长了脸面,扬了国威!否则,单凭你我君臣之力,怕是依旧难以拿捏住那些骄兵悍将,野利氏便是其一。」
晋王察哥听得此言,非但不喜,反而面露难色,他冷汗涔涔低声道:「陛下……臣弟……臣弟还有一事,不敢不报。」
李干顺眉头一挑:「你我只见还有何不可说的?」
察哥低头说道:「伏击刘法那一战,臣弟原定部署了五万精兵……可……可最后各部应召而到的,不过……不过两万出头…好在地形之力…方才...一举成功!」
「什么?」李干顺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文房四宝齐齐一跳!
他额角青筋暴起,厉声道:「胆大包天,胆大妄为!连王命军令也敢如此…是哪些部落不曾听军令报导?越发嚣张跋扈了」
晋王嘴唇颤动,正要说话。
「陛下!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一!」一声凄婉欲绝、带著哭腔的娇呼,刺破店内气氛。只见内侍官连滚爬爬地进来禀报:「启禀陛下,曹……曹贵妃娘娘求见!」
李干顺满腔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硬生生堵住,他强压怒意,沉声道:「宣她进来!」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卷入,曹贵妃已跌跌撞撞扑了进来。
只见她云鬓散乱,泪痕满面,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她抬起一张芙蓉面,唇上那一点醒目的朱砂痣,此刻更衬得她凄楚中带这绝世妩媚。
她扑倒在御座前,泣不成声:「陛下!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祖父……他……他方才离宫归府途中,竟……竞遭人半路截杀啊陛下!」
李干顺惊怒交加,霍然起身:「竟有此事?!是谁如此大胆?!」
曹贵妃抬起泪眼,茫然无措地摇头,珠泪涟涟而下:「臣妾……臣妾不知……只知是些蒙面强人,下手狠辣……求陛下……求陛下速速查明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