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伺候我了?随我进宫享福,你还不乐意了?我当了娘娘,你便是贴身女官呗!」
「鬼才想当什么鬼官,奴婢认字都认不全呢!」小桃红扁著嘴,真要哭出来:「能跟著小姐,刀山火海奴婢也去得!可————可那宫墙里头,规矩比天还大!进去容易出来难,岂不是成了那描金笼子里的画眉,牛粪里的土龟子?一步也错不得,岂不是活活闷杀!往后————往后别说自在逛街听曲儿,便是想看看外头还得人同意!」
她瘪著小嘴,一跺脚:「奴婢这辈子岂不是要当尼姑了?我可想著嫁人了!」
李师师看她那副可怜样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也是一松:「哟!听你这意思,是春心动了?小妮子思春了?快说说与我听,相中了哪家的后生?赶明儿我替你寻个老媒婆,把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可好?」
「哎呀!小姐!」小桃红臊得直跺脚,脸皮涨得通红,「奴婢跟您说正经的,您倒来取笑!到底要怎么办,您倒是像个办法啊!」
李师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听著外头隐隐传来的喧嚣,良久,才低低叹道:「你当我能怎么办?若官家真一道圣旨下来,指名要我入宫为妃,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抗旨不遵?一头撞死?」
「道我想进那地方么?在外头,我是这汴京城里大行首的李师师,我想唱便唱,想笑便笑,想见谁便见谁,何等自在!进了那宫门————无非枯守深宫,做个怨妇罢了,数著更漏望著四角天的摆设罢了————」
小桃红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道:「小姐————奴婢————奴婢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师师柳眉微挑:「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小桃红心一横,豁出去了:「不如————不如您趁著这几日官旨未下,赶紧寻个可靠的人嫁了!生米煮成熟饭!官家他就算再好色,总不能明著去夺他子之妻吧?那也太不成体统了!」
「吓呸呸!」李师师听得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连啐了几口,粉面飞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拧这小蹄子的嘴儿。
假怒道:「你这小蹄子,越发胡说了!嫁人?说得倒轻巧!这节骨眼上,你叫我————
我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