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山珍海味嚼多了,也腻得慌肠刮肚的,倒不如咱们乡野间这些新巧别致的土物儿,最是能勾人馋虫,叫人眼前一亮!」
孙雪娥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噎住。
月娘却笑了,伸手指点了点宋惠莲道:「原来还有这层干系。我说怎么那尤家两位水灵姐妹好些年没来帮忙了,你心里既有成算,那就好。今儿这席面,你和雪娥姐两个仔细商议著办。各自使出看家的本事来。务必要清雅别致,莫要弄那堆金砌玉的俗气排场,可也别太素淡寡味,失了体面。」
两人齐声称是。
大官人吩咐完其他事情已是夜深人静。
回到大宅里。
门帘掀著,两个丽人已是踉跄著迎了出来。
前面那个是月娘,后面那个是瓶儿,都穿著家常的寝衣,云鬓微松,脸上脂粉未施,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她们见了大官人,也不作声,只直愣愣地望著他,那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了下来。
月娘先忍不住,一叠声哭道:「我的爷,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又是三个月,白天还好,一到夜里惊醒,风声呜呜的响,我只道是你回来了,茶不思饭不想,只望著那门口的青石板,盼著你那靴子响。这许多日子,把奴家心都等焦了!」
说著,一把抱住大官人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哭得肩头耸动,泪水湿了他一片衣襟。
李瓶儿更是情热,她不言不语,只拉著大官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泪眼盈盈地瞧著他,半晌才哽咽道:「老爷,自你走后,梦里头全是你,醒来却只有空被冷衾,我便偷偷哭到天明。冤家,你真真把我想煞了!你若再不回来,我只怕要病倒了,你那时可舍得?」
大官人被他二人这般哭诉,心早软成一摊泥,一手揽著月娘,一手抚著瓶儿的肥臀,连声道:「我的肉儿,莫哭了,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么?心里也时时刻刻念著你们,只恨不能插翅飞回来。」
他低下头,先吻去月娘腮边的泪,又转过脸,在瓶儿唇上深深印了一口。
他左右看了看,不见旁人,便又问:「怎地金莲儿那群蹄子今儿倒知趣,把你们让给我?桂姐儿呢?」
月娘这才破涕为笑,拿帕子按著眼角,那泪痕未干,却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