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推官管著?更何况,还有王子腾掌著的步兵司!日里夜里在汴梁大街小巷逡巡,你当是走马灯耍子?」
「再说了!」官家不屑道:「这是甚么地界?樊楼斜对过!紧挨著朱雀门!朕的皇城大内,就在眼皮子底下!」
官家越说越气,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朕在这自家的家门口,自家院墙根儿底下,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嗯?!」
梁师成口中连珠价告饶:「是是是,奴....小的未有主人如此远虑..」一边说,一边真个抬手作势要扇自己嘴巴。
官家冷冷一哼,这才收回目光,大步走了进去。
梁师成快步跟著,心中却道:「您老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那李师师小娘子住的甜水巷,离这朱雀门樊楼,难道就远了?
那日黑天半夜的,您老不也挨了不知哪路泼才的一记天外飞石?当时打得人事不知,如今真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疼!」
可这话…
便是借他的十个豹子胆,也不敢说出来。
两人甫一进门,只觉得一股暖香裹著水汽扑面而来,熏得人骨头先自酥了半边。
放眼望去,端的是一派泼天富贵景象。
这地上是西域来的猩红栽绒毯。
这四壁挂著苏杭的缂丝帐幔,上面绣著活灵活现的仕女图,倒也不露骨。
这灯光是影影绰绰,引人遐思。
这角落里错落摆著半人高的汝窑梅瓶和奇石盆景、。
这鎏金山炉,袅袅吐著龙涎香雾。
真个是富丽堂皇,不亚于百年樊楼。
梁师成觑著管家眼色,慌忙从袖中摸出一块温热的铜牌号,躬身递了过去。
立时便有个妇人,扭著粗蛇腰肢,满面堆笑地迎将上来。
这妇人,面上倒也敷著铅粉,描著黛眉,点著腥红胭脂,颇有几分颜色,只是那身段儿,却是肥硕得紧,肉山一般,看得人眼晕。
官家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地微微一蹙。
那妇人正是此间管事李巧奴,她浑不在意,眼光却早就练得毒辣。
眼睛在管家身上骨碌碌一转,又往他身上一打量,这气度雍容和穿著非富即贵,得自己招待才是。
赶紧未语先笑:「哎哟喂!这位尊客贵姓?面生得紧,想是头一遭光顾我们『天上人间』吧?快请里面雅阁坐地,小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