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挂著「天字三号」烫金木牌的雅阁门前,正要推门。
梁师成喝问:「为何不带我家主人去天字一号二号?莫非嫌我家主人不够分量?!」
李巧奴慌忙转身,脸上挤出苦相,连连作揖:「哎哟我的亲爷爷!您老息怒!非是小的不尽心,实是……实是那二号房,早被南边来的几位豪阔海商包了!至于那『天字第一号』……里头更是一位万万得罪不起的大人』小的们连喘气儿都不敢大声,实在不敢惊扰啊!」
官家闻言,眉梢一挑,眼中玩味,口中却只淡然道:「哦?是哪位大人,这般威风?」
李巧奴吓得连连摆手:「哎哟我的爷!您老饶了小的吧!那位大人的名讳,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提啊!」
官家面带讥诮也不追问,哼了一声,只挥挥手:「罢了,三号就三号。开门。」
门扉吱呀一声推开,但见室内:
地上铺著厚厚雪白的西域绒毯,踏上去寂然无声。
四壁悬著薄如蝉翼的鲛绡帐,影影绰绰透出外间光影。
当中并排放著三张宽大异常的神仙榻,榻上铺著光滑如水的杭绸软垫,内置温润的蓝田玉靠枕。
墙角燃著鹅梨帐中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榻前几只巨大的鎏金兽首铜盆,热气蒸腾,显然是预备洗脚按摩之用。
更有几个巨大木缸显然是泡澡所用。
李巧奴扭著身子进去,击掌三声,尖声道:「姑娘们!贵客临门,还不快出来伺候著!」
但见鲛绡帐后环佩叮咚,香风涌动,竟鱼贯走出一队女子来!
饶是官家见惯了绝色也是一愣!
这宫中的刘贵妃、郑皇后,便是那已故的大刘贵妃,哪个不是绝色佳丽?
便是那艳冠京华的李师师等行首,官家也见过。
然而眼前这一队女子,甫一亮相,竟让这位阅尽春色的道君皇帝,也不由得瞪圆了双眼,喉结上下滚动!
只因这队女子,竟都穿著西夏党项女子的装束!
上身是紧窄的彩锦短襦,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和深深的沟壑。
下身并非长裙,而是异域风情的开衩短褶,那褶子开得极高,几乎到了腿根!
最要命的是那腿上,竟都裹著一种前所未见、薄如烟雾的黑色罗袜!
那罗袜不知是何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