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为的权宜之计!你……你难道不知我的心?」
「你的心?」林娘子嘲讽道,「第一次你递那休书与我,我是如何回你的?我哭断了肠,撕碎了心,我说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如何把我休了!你却不信,只当我在那高楼已被那高衙内玷污!」
「好,你既然走了,又一而再,再而三!那休书写了一次不够,又二次,三次地递来!拒了又递,林冲啊林冲,你扪心自问,你这般作张作智,反反复复,究竟是要做什么?」
「哼,无非是要试探我的心意?如今好了,我依了你,遂了你愿,签了字画了押!你倒反悔起来?天底下哪有你这等反复无常、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爷们儿!连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如!」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般轰来,噎得林冲一时竟无言以对。
林娘子见他语塞,更是气苦,索性将积压已久的怨愤一股脑倾泻出来:「你说你是为我?是!你是为我!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护我周全,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份所应当?」
「那高衙内几次三番,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动脚,言语轻薄!你林教头一身好武艺,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风呢?!你当时但凡有三分血性,立时给他些厉害瞧瞧,他高家父子还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做了什么?你只敢故意弄出点声响,将他惊走了事!事后第一句竟还只巴巴地问我:『娘子,那厮……可曾玷污了你?』哈哈哈!林冲!你问这话时,可曾想过你妻子心里的屈辱?!可曾想过你自家男儿的颜面?!」
「住口!」林冲被彻底揭了疮疤,羞愤交加,「你这妇人!好不知好歹!若非为了保全你性命,不使你受我牵连,我林冲何至于此!忍辱负重,落到这般田地!你……你以前何等温婉贤淑,如今怎变得如此刻薄刁钻!莫不是……莫不是攀上了那西门大官人的高枝儿,便觉得我这落魄丈夫碍了你的眼?!」
林娘子浑身剧震,脸上红白不定,羞、愤、冤、屈、怒,诸般情绪瞬间炸开!
怎么天下竟然有这般男人?
自家嫁给他,当初就是钦慕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男子气概!
可却还不如自家一妇人,那日他倘若晚来一步,自家已然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