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年号案’。海州吴氏、延安李氏那样的大族,说抄就抄,连根拔起。黄台吉这是要用朝鲜人的血,立他自家的规矩,绝了那些士人的念想。”
崇祯坐在御案后,手指捻着一份刚从福建递来的奏报,是郑芝龙的。
郑芝龙说,那个“日本国王”德川家光是个懂事儿的(把他的老婆孩子都放了,还给了他好多朱印状,太懂事了),想要派人来北京“朝贡”。不过他也明说了,不会跟“朝鲜”(其实就是后金)那边彻底断了往来,但绝不会承认后金吞并朝鲜,看来是想两头吃好处。同时也不想引火烧身。
崇祯把奏报轻轻放下,没言语。目光从王在晋脸上,扫过一旁站着的杨嗣昌,又落回案头。
暖阁里静悄悄的。
“呵。”崇祯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冷意。“东虏这是要把朝鲜的骨髓都吸出来,打一把好刀。倭人嘛,隔岸观火,等着捡便宜。”
他站起身,踱到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目光先钉在辽西,又滑向辽南,最后在东江那片儿停了停。
“局势是险,可大明的根子,还是那四个字——固本培元。”他转过身,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辽事要备,但不能让它牵着鼻子走,把咱的家底掏空。”
他走回御案,手指点着桌面。
“给祖大寿传旨。锦州、大凌河、小凌河一线,加固城防,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就给朕用‘锁辽’的法子,以守代攻,耗着他们!”
“复州那边,黄得功不容易。朕从内帑拨给他十五万两银子,专款专用,让他给朕加紧修棱堡!要把复州城,给朕打成钉在辽南的一颗铁钉!”
“毛文龙在岫岩,也不宽裕。也拨十五万两内帑。让他以岫岩城为根,向四周伸展,袭扰虏后,牵制兵力。但切记,保存实力是首要,不许浪战!”
几句话,辽事的方略就算定了调。重臣们都在心里盘算——这皇上是真能花钱啊!三十万两内帑就出去了.他银子够花吗?要不要再纳几个“海贼娘娘”?这身子骨
崇祯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
“新政的要害,在于得人。今科这几个,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遛,用实务磨砺。”
他看向杨嗣昌:“拟旨吧。”
“阎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