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虽然也烧着地龙,但那股子寒意还是从墙缝里钻进了每个人的心坎之中。
皇太极(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手里豪格和范文程从漠北送回来的急报,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代善、阿敏、多尔衮几个大贝勒都在下面坐着,没人吭声。
“都看看吧。”皇太极把信递给离他最近的代善,“北边,来了个狠角色。”
信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罗刹……”代善捻着胡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地盘这么大?火器还利?”
阿敏哼了一声:“怕他个鸟!来了就打!漠北那鬼地方,他们还能待得住?”
皇太极没说话,目光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多尔衮。
多尔衮抬起眼,眼神冷静:“八哥,范文程说的,在理。”
他站起身,走到中间挂着的简陋地图前:“这罗刹,是头北方的熊。个头大力气足,是不假。但你们看,它从西边来,一路往东,目的是啥?”
他手指点着地图上大明的方向:“它想要的,是南边!是明朝的丝绸、瓷器、茶叶!我大金堵在它路上,跟它死磕,耗的是咱们的力气,便宜的是南朝!”
代善问道:“那按老十四的意思?”
代善捻着下巴上的短胡子,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老十四,范先生那个‘引狼驱虎’的法子,听着是巧。可具体咋办?这路,到底该怎么个指法?”
多尔衮见兄长发问,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他几步走到那张画得粗糙的漠北地图前,手指头重重地点在喀尔喀蒙古那片广阔的地盘上。
“大哥这话问到根子上了。指路,可不能白指。”他眼神锐利,闪着光。“喀尔喀这帮人,跟咱们从来就不是一条心。地盘那么大,水草又差,管起来忒费劲。正好,趁这机会,把这包袱甩出去!”他手指沿着地图虚划了一条线,“就明白告诉那些罗刹人,额尔古纳河往西,外喀尔喀的地面,他们可以走!可以做买卖!但得守咱们的规矩,拢共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头一条,过路钱。只要是打咱们的地盘上过的商队,甭管是往大明去还是回他们罗刹人的托博尔斯克,都得按货值抽税!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