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看著眼前这几双饿狼般的眼睛,得意地笑了。他拍了拍自己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咋弄?那得看————你能给大明朝廷,立下多大的功劳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征倭大营」的方向。
「眼前,不就摆著个天大的立功机会么?」
一阵江风吹过,带著浓重的潮气和大营里飘来的马粪味。
赵四几个人都没说话,但胸膛都在微微起伏。
骂崇祯是「昏君」的话,似乎还带著唾沫星子飘在空气里。
可他们心里盘算的,却都是怎么给这个「昏君」卖命,好换来那一纸能让自己世代富贵的伯爵诰券。
这大明的君虽然昏,但封赏功臣起来,还真是大方啊!
至少在这些「口是心非」的人心里,已经变了风向。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崇祯手里拿著刚才辟雍会议记录的条陈,看得不快。
孙承宗、钱谦益、洪承畴,还有衍圣公孔胤植,都在底下坐著,等著天子示下。
条陈上,黄宗羲那「三级选士,复古庠序」的激昂,洪承畴「佛儒相济,权宜变通」的务实,钱谦益提议设「宣化司」的精明算计,都变成了工整的小楷,呈于御前。
崇祯放下条陈,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吐了两个字:「甚好。」
底下四人,心神都为之一定。
「太冲年轻,有锐气,肯钻故纸堆,能从那老古董里扒拉出这套东西,不易。」崇祯先肯定了黄宗羲,这让钱谦益脸上微微放光,毕竟黄宗羲算是他们「清流」一脉的俊才。
「亨九的顾虑,是老成谋国之言。」他转向洪承畴,「南洋不是山东曲阜,光靠《孝经》感化不了拜佛的土王。因俗而治」,是正理。这佛儒相济」四个字,可以写进《明礼》的总纲里。」
这就定了调子。理想主义的骨架要有,但必须披上现实主义的外衣。
崇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钱谦益身上:「牧斋。」
「臣在。」钱谦益忙躬身。
「设立宣化司,是题中应有之义。此事千头万绪,非重臣不能掌总。」崇祯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就由你,以礼部尚书本职,兼任第一任宣化使。替朕,也替这大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