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人心上,竟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
舱内众人屏息凝神,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炷香?或是更短?那骇人的风浪声,似乎真的渐渐小了下去。船身的摇晃,也不再那么猛烈。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几乎听不到风声了,只剩下海浪规律的、温柔的拍击声。
「好————好像停了?」赵四颤巍巍地抬起头。
苏克萨哈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舱门。
阳光刺眼,海风带著雨后的清新。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福船稳稳地航行著,只有甲板上未干的海水,证明著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而在船头,慧刚禅师已然肃立在那里,连僧衣都没有湿,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只是散了趟步回来。
「禅师————那夜叉?」苏克萨哈上前,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慧刚禅师转过身,脸上无喜无悲,只淡淡一句:「已用佛法劝退了。前行无碍。」
苏克萨哈、佟多隆、赵四,以及从舱里出来的所有人,都愣在了甲板上。看著宝相庄严的慧刚,再看看仙风道骨的宏真,最后目光落在旁边一脸「早已了然」的赵进忠身上。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和尚道士儒生?
这分明是能呼风唤雨、未下先知、佛法无边的活佛真仙下界了!
福船慢慢地靠上了归仁港的木码头。
船上的人,刚才经历了一场「神迹」,心还跳得厉害,这会儿又被眼前的景象给吸住了。
这归仁港,真是热闹得很!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苦力、吆喝的小贩、巡街的兵丁,就没断过。空气里混著海腥气、熟透的果子甜香,还有各种香料味儿,搅在一起。最扎眼的,是码头边空地上,新收的稻米用麻袋装著,堆得跟小山包似的,在日头底下闪著金灿灿的光。再往远看,是大片开垦好的水田,绿油油的秧苗长得正旺。
任谁看了,都得说这是个肥得流油的好地方,家底攒得厚实。
可奇怪的是,来迎他们的那帮人,脸上却都蒙著一层散不开的阴霾。
「归仁伯」赵泰(卓布泰)亲自在码头上站著,身上锦袍,腰里挎刀,派头十足。可他那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本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