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哈哈一笑,揽住了他的肩膀,亲昵一笑:「您老为了我过个生日,千里迢迢的奔波,挺不容易的,这一份感情,我也是记在心里的!」
凌六沉默著,笑容不改,此刻却终于擡头,正眼看向了这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义子』。
池中之物一遇风云,究竟化龙化虫姑且不提,不想自己竟然亲手养出了这样的祸患来!
他心下唏嘘的同时,几乎快要无法克制杀意。
可哪怕心中恶念如潮,凌六依旧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念旧是好事,日久天长,咱们爷儿俩再见真章。」
「不,真章假章无所谓。」
凌朔闻言摇头,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来都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了声音,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他:
「敬杯酒再走吧!」
一时,整个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想到,刚刚得势,甚至还没有真正上位的凌朔,胆敢在现在,向自己这位便宜义父发难!在沉默中,他们对视。
凌朔挥手,身后自然有人端起礼盘来,恭恭敬敬的将一杯倒好的白酒呈了上面,送到了老人的面前。等待他的选择。
「怎么了?」
凌朔微笑著,好奇的问道,「您老这是不愿意吗?」
凌六没有说话。
寿宴的酒,荒集的酒。
哪怕是同一杯,所代表的意义,也完全不一样。
可现在,在凌六面前,两者已然等同。
血与酒自杯中同尽。
寿宴的酒不愿意敬,那么大家就你死我活。荒集的酒不愿意喝,那么你我不死不休!
不喝酒的话,那就别想走出这里。
不敬酒的话,那就开战吧!
寿宴之辱,凌朔忍了,可季先生因此所受的侮辱、所失去的面子,他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轻忽。从今往后,不论是否成为龙头,只要凌朔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会像是疯狗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向眼前的老东西还以颜色,直到两个人里有一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
寂静里,凌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无法克制。
好一条疯狗……
还真是找了个好主人啊!
那一瞬间,他终于觉察到了,那幻觉一般从天穹之上俯瞰而来的高远视线,冷漠又轻蔑,俯瞰尘埃。于是,他缓缓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