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壶中之虫如何哭嚎惨叫,哀求不已。
好像失去性命一般。
可这就是它的命,甚至比它的命还要更加的宝贵!
虫不怕受伤,唯一害怕的是无法支付的帐单。虫也不惧死亡,唯独不能失去的,是孕育自己,铸就自我和维持自身的【茧】!
这是每一只虫都更胜过性命的起源和端点,甚至,是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虫的关键。
现在,那一枚【茧】,落入了季觉的手中。
「喂,小子一」
露露忽然看过来,神情严肃,再不掩饰自己的沙哑苍老的嗓音:「你可要想清楚,踏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全天底下到处都是路,哪里还能没有路可走呢。」
季觉轻声笑了起来,毫不在乎。
所谓的绝路,他已经走了太多!
如今这一条崭新的绝路摆在眼前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迈出了一步!
弹指间,纯钧铮鸣,孽魔之影自内而外的显现,宛如翻转一样,将季觉吞没其中。
头戴七角之冠,身著血色荆棘之袍————
熊熊烈焰焚烧之下,狞笑的孽魔抬起了手,断然的将茧塞入了胸前的【孔】中。再紧接著,无穷尽的烈光从那黑暗之孔中迸发,喷薄,吞没整个世界。
好像短暂一瞬,又好像漫长的看不见尽头。
每个人都和自我的时间脱节了,茫然的环顾四周,错愕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重叠的残影,就在那光芒照耀之下,扭曲的时光已经化为循环,以季觉为中心,弹指间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记忆无法体会,感知无法觉察。
所看到的,便只有那短暂到不足一瞬的闪耀。
远方,好像传来了某个庞然大物的震怒咆哮,如此遥远,可重重封锁之下,影日却终究无从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恩赐落入了既定律的末端————
就此,跟自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滴答。
刹那的变化之中,所有人都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季觉手中的茧和浑身烈焰的孽魔就已经不翼而飞,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太阿的领域再度收束,消散。
无人知晓,一只崭新的编外之虫,已经从时光之外的孤岛之上诞生。
成功了!
季觉垂眸,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