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舆论的利器,印刷流程早已形成严密章程。
刻字、排版、上墨、印刷,各司其职,环环相扣。
十万份报纸,从定稿到刊印完毕,仅用了半日功夫,墨迹未干便被装入特制的油纸袋中,由锦衣卫与驿站驿卒交接,分往各处。
第一批日报先送抵两京各部衙门,官员们晨间议事之余,纷纷取来翻阅。
随后,太学、国子监的学子们也争相传阅,京中各大酒肆更是将报纸张贴在显眼处,引得食客们围拢议论。
与此同时,驿卒快马加鞭,将报纸送往各省府县,借著大明四通八达的驿站系统,这篇颠覆性的社论,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天下。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官员们捧著报纸,神色各异。
有人惊叹于「新儒家」的激进,有人忧心士林动荡,有人则窥出陛下扩张的雄心。
太学里,学子们争论不休,有人痛斥「离经叛道」,有人附和「圣道革新」,往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们,此刻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而在京城一处驿馆内,北孔偏支子弟孔胤禛、孔胤、孔胤祥三兄弟,正围坐在桌前,手中的《皇明日报》已被攥得皱巴巴的,三人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火。
「大哥,你快看!」
孔胤祥年纪最轻,性子最烈,此刻指著报纸头版的署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这篇社论的作者,是孔贞运!你看他名字前面那三个字!」
孔胤禛猛地探身,目光死死盯住署名处。
「衍圣公孔贞运」。
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衍圣公?他一个南孔的五经博士,也配称衍圣公?」
孔胤裸牙关紧咬,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我北孔守著曲阜圣地,世代承袭衍圣公之位,虽嫡系凋零,可轮也轮不到南孔的人来鸠占鹊巢!
陛下怎么能如此糊涂,将圣裔正统,授给一个南迁的旁支?」
三人皆是北孔偏支,虽无资格承袭爵位,却自幼以「正统圣裔」自居。
在他们心中,南孔早已因南宋灭亡、爵位中断而沦为「伪支」,不过是靠著朝廷怜悯才得封五经博士,如今竟一步登天,夺走了他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