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征伐与治理。
没有这些技术革新,经略南洋终究是亏本买卖。
思及此,朱由校返回案前,朱笔一挥,在密折上郑重批示:「著毛文龙即刻选派精干水师,组建南洋考察队,测绘海图、探查诸岛地形与西夷布防。
另遣使节携朕谕旨,质问西班牙、荷兰等国,责其屠华之罪,勒令赔偿侨民损失,若再敢妄害我大明子民,朕必遣大军跨海征讨,犁庭扫穴!」
批完这行字,他并未停笔,继续补充:「移民台湾之事暂缓,著户部、兵部会商,先筹备粮草、船只,待江南战局稍缓,再从江南流民中择取愿往者,分批迁徙,设台湾府管辖;澎湖水师需加紧操练,配合科学院仿制蒸汽战船,待技术成熟,再图南洋。」
放下朱笔,朱由校望著案上的批示,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南洋的帐,他暂且记下,眼下首要之事,是集中精力发展经济,平定国内叛乱,推行新政。
之后,重点才是经营海东。
朝鲜的内乱、日本的银矿,才是他当前最需要拿下的战略目标。
批阅完毛文龙的密折,朱由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朝政操劳让他脊背泛起倦意,连带著声音都添了几分慵懒:「摆驾永宁宫。」
「永宁宫?」
魏朝心中微动,这几日陛下心思都在军政要务上,难得提及后宫。
他不敢多言,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转身便疾步退下,一边吩咐宫人备齐龙辇仪仗,一边遣心腹小太监快马前往永宁宫报信,叮嘱务必告知良妃娘娘,陛下今夜驾临。
不过半盏茶功夫,魏朝便折返东暖阁,躬身回话:「皇爷,仪仗已备妥,永宁宫那边也知会过了。」
朱由校缓缓起身,他迈步走出东暖阁,踏上龙辇,朝著永宁宫而去。
周妙玄垂手跟在龙辇侧后方,青绿色的宫装裙摆随著脚步轻晃。
她抬眼望向龙辇上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
那日陛下明示要她侍寝,她偏生被一时的羞怯与矜持绊住,竟婉言推辞了。
如今陛下鲜少再看她一眼,哪怕近在咫尺,也只剩君臣间的疏离。
她暗自攥紧衣袖,满心都是追悔。
当初若是顺著陛下的心意,此刻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