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以户籍为纲,让百姓安土重迁,各司其业,父子相承,这正是儒家治国的根本。
若是任由百姓脱籍流徙,弃本逐末,人人都去经商做工,不事农桑,国本何在?」
一时间,殿内的守旧派官员纷纷起身附议,个个都引经据典,要么拿祖制说事,要么拿儒家的农本思想说事,要么拿前元的灭亡、历代的流民之乱为鉴,坚决反对松动户籍制度,力主恢复洪武旧例。
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守旧派的声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毕竟,在这个时代,祖制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方从哲、叶向高这些老臣,依旧沉默著,没有表态。
他们既不想违背祖制,得罪满朝的守旧派,也清楚,如今的社会现状,早已不是洪武年间的样子了,恢复旧例,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就在这时,徐光启站起身,对著朱由校躬身一拜,缓缓开口了。
这位六十五岁的大学士、科学院院长,身著二品官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以为,李尚书与诸位大人的忧心,固然是为国著想,可恢复洪武旧例,不仅行不通,反而会适得其反,激化矛盾,动摇国本。」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光启的身上。
李长庚立刻皱起眉头,对著徐光启道:「徐院长,何出此言?恢复太祖祖制,怎么会动摇国本?」
徐光启转过身,看向李长庚,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李部堂,我且问你,洪武年间,天下匠户有多少户?
如今,在册的匠户,又有多少户?
洪武年间,匠户轮班服役,赴京当差者,十有八九,如今,就算是严行轮班之制,赴役者,又有几人?」
李长庚顿时语塞,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他身为户部尚书,当然清楚这些数字。
洪武年间,天下匠户二十三万户,可如今,在册的匠户,不过十万户,这其中,还有大量的虚数,真正在籍服役的,不足三万户。
绝大多数的匠户,早已逃亡脱籍,就算是朝廷严令,也根本无法让他们回来服役。
徐光启继续说道:「李部堂,匠户为何要脱籍逃亡?
不是他们天生就想违背祖制,而是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