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的心跳上。
「最野蛮的统治者,就是这样的行为模式。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说我要杀你,你就该死。至于你到底犯了什么法、做了什么恶、有没有经过公正的裁断—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让你死,然后我再编一个理由出来,写在书上,告诉后人这是慈悲,这是度化,这是大智慧。」
唐三藏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林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著唐三藏。白色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让他的表情在明暗交错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换上了一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
「唐三藏,我今天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听。这些东西你在佛经里学不到,在寺庙里学不到,在任何高僧大德那里都学不到。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教你,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林竹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四下,每点一下就吐出一个字来。
几句话,不多不少。但每一个字落进唐三藏的耳朵里都像一声闷雷,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合上了双手,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几句话跟他从小到大背过的所有经文都不一样。经文里讲的是慈悲、忍辱、因果、
业报,从来没有任何一部经书讲过这些道理。
从来没有。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先别把佛当成什么度化众生的完美存在。你把他当成一个统治者。你不要用信徒的眼光去看他,你用——
」
林竹偏了偏头,像是在想一个恰当的词。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捻了两下,然后抬眼看向唐三藏,目光里带著一种锐利的审视。
「你用老百姓的眼光去看他。」
唐三藏愣住了。从他剃度出家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可以用这种眼光去看佛。佛就是佛,是慈悲的、是智慧的、是完美的,是大千世界里最亮的那盏灯。
但林竹让他把佛当成一个统治者—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就像有人让他把莲花池里的白莲花拔出来,倒过来插进淤泥里,把肮脏的根须朝向天空,看看那些根须上沾著什么东西。
林竹继续往下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