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宿舍来,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白之桃心里清楚,今天可不一样,苏日勒肯定会跟自己待在一起。
因为医务室一共就那么大小,二开间,刚才里面算上老张和孩子一共六个人。等下木图两口子再赶过来,就更挤不下。
更何况,人家木图是夫妻俩一起来的,若苏日勒单独一人过去陪夜,实在显得奇怪,身份也尴尬。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苏日勒让出过道,请白之桃先进屋。
“你先进去,我给你打热水去。”
苏日勒头也不回,拎起水壶要走。
白之桃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叫住他:“你、你今晚……”
男人摆摆手,浑不在意:“不着急,这些事等下说。”
话毕,两步转身把门一关,哒哒哒就跑下楼给白之桃打水去了。
要么说人一旦陷入爱河就会变傻。苏日勒在楼下接水,碰巧就遇到跑来外头抽烟的老张。老张瞅瞅苏日勒,一看他两手一共四个水壶,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口就开始损他。
“哎哟喂,四个水壶!我寻思我也没喝酒啊,怎么能看到四个水壶呢?干什么要这么多热水啊,真是羞得没边儿啦!”
老张这人就这样,嘴上闲不住,但为人其实特别仗义。所以苏日勒也不气,就平平淡淡跟他说:“她今天累了一天,洗脸洗脚擦身子再睡,会舒服点。”
“哎,那哥们还有个问题。怎么组织上就给我发了俩热水瓶,而你有四个?”
苏日勒面不改色:“这两个就是你的,你没看出来吗?”
这下老张不乐意了,吵吵嚷嚷直骂苏日勒见色忘义,而且人家姑娘那么小一个,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热水,你这是剥削,让你追资本家女孩,是让你同化她,而不是让她同化你。
不过他们俩再开玩笑关系照样还是铁。老张说着说着,就拿走自己一壶水,然后问苏日勒:
“兄弟,不扯了,问你个事。小白同志插队的事情现在到底定下来没?不然总这么拖着,到时候你也不好打报告申请结婚不是?”
苏日勒一顿,半天才叹了口气。
“……政委咬死了说不行。”
“那咋办!?”老张一下子跳起来,“小白自己现在知道这件事吗?再这样下去,那她可就真成黑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