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把家乡话逼出来了。真真正正的吴侬软语,生气听着都缠人,跟撒娇一样。
“吾要问问清爽呀,不然不好乱叫的呀。”
苏日勒听着,忍不住又笑开。这回是笑到眼都弯的那种笑,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软成水。
“什么‘我萌萌清爽’?听不懂,再说一遍。”
话音至此,半落,又补上一句:
“但我不怕听不懂,所以你还用这口话说,来。”
白之桃耳尖都急红了,心觉这口头上的打打闹闹怎么比肢体碰撞还暧昧,她根本解释不清,就道:
“不、不了,刚才说家乡话,是我心急了。意思就是……我要问清楚你的事,才好叫你的名字。”
“你叫我个名字而已,又不是要嫁给我当老婆,问清楚那么多干什么?”
“苏日勒同志……你!”
“——苏日勒!”
“咣当”一声,装羊汤的大钵被嘎斯迈恶狠狠撂在桌上,苏日勒头一扭,正迎上嘎斯迈黑沉沉的脸。
“你这混小子,就知道坐着,也不知道过来帮把手!”
此话一出,白之桃连忙自告奋勇想要起身,却被嘎斯迈一把稳稳按回座位。白之桃慌乱看看面前的两人,只见苏日勒被吼了也不气,就随嘎斯迈一起站起来,连带着还伸手握住她肩膀。
“你坐着。活我来干。”
他最后松手的动作藕断丝连。
白之桃把脸全埋进装热水的搪瓷缸子里。
一个蒙古包总共就这么大,再宽敞也是一居室,吃穿住都在同一个空间里,毫无阻碍,一眼就能看到头,更别说听声音。
白之桃坐在原位,几乎能听清几步开外苏日勒和嘎斯迈的一切对话——
“你这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哪能这样打趣人家姑娘的,这叫调戏!”
“我认真的。不是调戏她。”
“那你干嘛在人家面前提什么当不当你老婆的事?”
“不是你说的不能直接抢吗?那她问我情况,我就让她问。”
“……腾格里保佑,怎么我们部落会出了你这样的混账……”
“她都没骂我,你为什么要一直骂我?”
白之桃小脸被热水热气蒸红,头脑昏昏发烫,一时间除了“流氓”之外,根本想不到什么能骂苏日勒的词汇。
好在有了苏日勒的帮忙,开饭进度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