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目光落在绣坊内的少女身上，也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今日是受家中长辈所托，来青溪绣坊取定制的绣品，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姑娘。

那日街头，他匆匆一瞥，只觉得这姑娘眼神干净，性子坚韧，明明身处困境，却不肯轻易低头，印象颇深，此刻再见，少女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端坐于绣架前，眉眼清亮，少了几分那日的狼狈，多了几分专注与灵秀，倒让人眼前一亮。

“是你？”齐啸云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意外。

阿贝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先生，是您，那日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我还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您。”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齐啸云淡淡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方才放在桌上的绣品，眼神微微一动。

那幅百鸟朝凤，虽未完工，却针法精湛，灵动非凡，尤其是凤凰的神态，栩栩如生，绝非寻常绣娘所能绣出，比起沪上一些知名绣坊的绣品，也毫不逊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姑娘，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刺绣手艺。

“先生是来取绣品的吗？”阿贝看出他的来意，连忙问道，“陈老板去后堂了，我这就去帮您叫她。”

“好，麻烦了。”齐啸云点头，没有过多客套，语气依旧温和疏离。

阿贝转身，快步朝着后堂走去，去通知陈老板。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齐啸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未完工的绣品上，眼神微微深邃。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姑娘，他总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的眉眼，竟与他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的莹莹，有几分相似。

只是，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莹莹温婉细腻，心思缜密，周身透着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哪怕家道中落，也依旧端庄得体；而眼前这个姑娘，性子爽朗，眼神纯粹，带着一股底层生活打磨出的坚韧与烟火气，像是江南水乡里，肆意生长的野草，顽强又鲜活。

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倒真是奇妙。

齐啸云心中暗自思忖，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莫名的留意。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莫家的旧案，父亲与莫家是世交，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