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9章 一枚印章,两处闲愁各自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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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9章 一枚印章,两处闲愁各自知(4/6)

,倒影用的是自己改的乱针——胆子不小,但改得对。”她用拇指摩挲着老樟树的树干纹路,“这棵树还没绣完,你准备用什么针法?”

“钉线绣。树皮要粗,用钉线才有肌理。”

“会钉线绣的年轻人不多。”董掌柜把绣片叠好,推回给她,“留下试试。学徒工包吃住,前三个月没工钱,三个月后看本事定价。”

“我能不能先预支半个月工钱?”

董掌柜挑了一下眉毛。

“不是给我自己。”阿贝说,“我爹治病欠了钱,我想尽快还。”

董掌柜沉默了片刻,拉开抽屉,拿出五块银元排在桌上。银元在柜台玻璃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预支一个月,从你以后的工钱里扣。”

阿贝看着那五块银元,手在包袱带上攥了又攥,最后把手伸出去,一块一块地把银元收进布口袋里。收完她弯腰朝董掌柜鞠了一个躬,额头差点碰到柜台。

“谢谢掌柜。我会用针脚还的。”

阿贝在瑞祥绣坊的后院住下了。那是一间不到六平米的杂物间改的小屋,一张竹床、一张条桌、一盏煤油灯,窗户对着隔壁澡堂子的后墙,一天到晚见不到太阳,但便宜。她把养母的包袱皮铺在桌上当桌布,把那块糯米糕放在窗台上——虽然已经硬得能砸钉子,但那是养母做的最后一块糕。

她每天寅时起床,先给绣坊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坐在绣架前一直绣到天黑。董掌柜给她派的第一件活是绣一批出口南洋的桌布,花样是固定的——牡丹、蝴蝶、如意纹,俗气但好卖。阿贝一天能绣三块,针脚工整得能用尺子量,次品率是零。

但她心里一直记着养父的病和那半块玉。

来沪上的第三个月,她终于攒够了寄回家的钱。她把银元一张一张数好,用油纸包了五层,塞进信封里,在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了“爹娘亲启”四个字,拿到邮局寄了挂号。寄完钱她站在邮局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像是完成了一个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的任务。

那晚她没有加班。她坐在竹床上,把半块玉佩从包袱里翻出来,对着煤油灯翻来覆去地看。灯芯噼啪跳了一下,橘黄色的光在玉佩的水线断面上闪了闪,像一滴眼泪。

这块玉的主人到底是谁?另半块在哪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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