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我给你开月钱十块。"
贝贝还没开口,周老板娘先说话了。
"陈掌柜,人是我带来的。"她的语气不重,但很硬,"你要挖人,得跟我商量。"
陈掌柜笑了笑:"周老板,你别急。我不是要挖人。我是想——合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周老板娘面前。
"齐氏纺织厂的那批缎子,我听说了。齐少爷那边如果长期供货,光靠你们锦绣阁的产能,接不下多少单。我这边有绣娘二十多人,可以一起做。但绣样——得由这个小姑娘出。她的设计,配上我们的绣工,再加上齐家的缎子——三方合作,利润分成。"
周老板娘拿起合同,一条一条地看。贝贝站在旁边,听不太懂那些商业上的条款,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她的绣品,有人愿意出钱。
不是两块大洋的月钱。是真正的、按件计价的、能挣到钱的钱。
她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玉佩。莫老憨的药钱、洋大夫的出诊费、养母在码头上的眼泪——这些压在她心口的东西,忽然轻了一点点。
"好。"周老板娘放下合同,"但我有条件。阿贝的绣样,版权归锦绣阁。你们可以用,但不能抢人。"
陈掌柜笑了:"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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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集绣庄出来,周老板娘带着贝贝去了一家面馆。
两碗阳春面,加了一个荷包蛋。贝贝吃得很快——她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周老板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只喝了半碗汤。
"阿贝。"她忽然说。
贝贝停下筷子。
"你那玉佩——"周老板娘指了指她的胸口,"我看见了。上次你弯腰捡线轴的时候,从领口滑出来了一截。"
贝贝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别紧张。"周老板娘摆摆手,"我不是要打听你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沪上,有来历的人多的是。你不想说,没人逼你。但如果你哪天想说了,我听着。"
贝贝看着周老板娘。这个女人——圆脸、短发、围裙上沾着线头、手指上有被针扎出来的老茧——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贝贝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好奇。是尊重。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但这次她吃得慢了。
"周老板。"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
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