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
极度的失重。
漆黑的传送光柱里没有半点声音,只有一种能把活人五脏六腑挤压成一团的极致拖拽感。
陈大龙紧闭双眼,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死死锁在龟息金针的封印之下。
不泄一丝阳气。
“砰。”
脚下突然一实。
陈大龙的皮鞋踩到了极其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传送的失重感瞬间消失。
陈大龙睁开眼。
没有归墟深海那倒灌的黑潮,也没有龙神岛上激荡的大秦军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暗大地。
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塌头顶的惨绿色阴霾。
空气中没有风,却冷得能把人的骨髓直接冻裂。
“锵。”
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楚狂的左手本能地搭在了刀柄上,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在阴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犹如两把剃骨刀,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稳稳落地。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的万玄阵盘屏幕上,金色的数据流被压制到了极点,只敢闪烁着最微弱的绿光。
“收刀。”
陈大龙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楚狂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一顿,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五指。
三人现在穿着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借着医道金针的封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纯正的幽冥死气。
他们现在是地府第三殿的底层阴差。
陈大龙抬起头,视线越过脚下这片长满暗红色苔藓的荒原。
正前方。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城池,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趴在天地交界处。
城墙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尽头。
建造城墙的材料不是砖石。
那是一块块巨大的、不知名神魔的黑色枯骨,骨缝之间被极其粘稠的暗红色血浆死死黏合。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硫磺气息,犹如实质的墙壁一样拍在三人的脸上。
城门正上方,挂着一块残破的白骨牌匾。
上面用幽冥鬼篆刻着三个透着森严死气的大字。
枉死城。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地方他没来过,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座城根本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