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胶囊顺着陡然倾斜的履带极速下滑。
李老教师那张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庞,几乎已经贴到了碎魂炉喷吐的幽蓝业火边缘。
滚烫的火舌舔舐着胶囊外壳,发出极其刺耳的腐蚀声。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灰白长刀。
他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宽大的阴司官服袖兜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犹如一道闪电般猛地向前一指。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被他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这股真气化作一根三寸长、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
金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精准地越过重重叠叠的传送带。
“大秦医道——封窍截脉!”
陈大龙手腕极其微小地一压。
那根金针根本没有去碰那个下坠的胶囊,而是极其刁钻地、直直地刺入了一号碎魂炉侧面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主控齿轮缝隙之中。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巨大的车间里轰然炸响。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座庞大的奥林匹斯分拣阵法就是一具臃肿的机械病体。
那个主控齿轮,就是这条流水线极其致命的能量大动脉。
金针入穴!
极其狂暴的初火顺着针尖轰然爆发,直接卡死了齿轮内部的灵力流转回路。
“嘎吱——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械撕裂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条速度刚刚暴涨了一倍的主传送带,就像是一个狂奔的胖子被人极其粗暴地用铁棍捅进了膝盖骨。
庞大的履带猛地一僵,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两下。
彻底卡死。
轰然停机!
那个装着李老教师的半透明胶囊,在距离幽蓝业火不足三尺的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住了。
巨大的惯性把操作台前的那名恶鬼狱卒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那魁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滑出十几米远,摔得头破血流。
死寂。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戛然而止,整座枉死城的底舱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半空中,数以万计的胶囊被卡在传送带上,随着履带的余震微微摇晃。
“谁干的?”
白面具队长猛地转过身,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下传出气急败坏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