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天空,吐纳著滚滚的灰黑色浓烟,那浓烟扶摇直上,仿佛一道道连接天地,象征著人定胜天的狼烟。
一条从西山引来的溪流被一道坚固的堤坝拦截,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湖水被引导著,冲击著一架巨大无朋的水轮。
那水轮直径超过三丈,由坚硬的铁木制成,在水流的推动下,周而复始缓缓专动。
水轮的中轴延伸进一座巨大的厂房,通过一系列大小不一,令人眼花缭乱的铁质齿轮和传动杆将水的力量,转化为机械的力量,带动著远处的工坊,发出一车阵「轰隆隆」的巨响。
听觉的冲击是震耳欲聋的。
马车越是靠近,那股声音就越是清晰。
先是远处山壁传来岩石被开凿破碎的「咔嚓、咔嚓」声。
紧接著,是巨大水碓被水轮带动的连杆举起,又重重砸下的「咚!咚!
冬!」声,每一次砸击都让大地随之颤抖,仿佛是巨人的心跳。
然后是无数石磨在齿轮带动下,发出沉重而持续的隆隆转动声。
秩序的冲击,是颠覆认知的。
数百名工人剃著短发,穿著统一的蓝色短打号服,在各自的岗位上挥汗如雨他们有的在窑口操作,有的在搬运石料,有的在维护器械。
整个庞大的基地,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混乱与喧哗,只有领班们用短促有力的口令指挥著,所有人都像一台巨大机器上的零件,高效精准沉默地劳作著。
道路两旁,一边堆放著小山般的石灰石、黏土和黑色的煤炭,另一边则整齐地码放著一排排用油纸和木桶封装好的成品,上面用墨笔清晰地标注著日期和窑号。
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军营般的肃杀与严谨。
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当张维贤、毕自严、温体仁三人踏上这片震动不休的土地时,他门彻底失语了。
毕自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这庞大的规模与肉眼可见的投入给惊的。
他看著那高耸的立窑,那巨大的水轮,那数不清的工人和堆积如山的原料,
心中咯噔一下,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得花了多少内帑!这简直是在烧银子!不,这是在烧一座银山啊!」
英国公张维贤则是双目圆睁,眼神锐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