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下,被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莽古尔泰那发虚但依旧强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汗王!打南边!明国皇帝才是根本!他既然敢出关,就让他有来无回!说什么二十万大军,他们向来虚报,有个五万能战之兵就不错了!趁他们立足未稳,全军压上,在锦州城下与他们决一死战!怕什么!」
「糊涂!」代善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五万?就算只有五万关宁铁骑,依托坚城,我们全军压上,胜负亦在五五之数!一旦战败,我大清将再无任何转圜余地!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他们能撑多久?当以守为主,拖垮他们!」
就在这死寂与爆发的边缘,一直侍立在侧的汉臣范文程,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他猛地向前几步,不顾君臣之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汗王!诸位贝勒!」他没有哭,但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眼中闪烁著一种疯狂的决绝,「坐困愁城,唯有死路一条!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等,不能再守了!」
他向前膝行两步,仰视著皇太极那如山般沉重的背影。
「奴才愚见!三面之敌,看似同心,实则各有弱点!东江军如蚊蝇,可扰人,却不可致命;山海关明军主力,势大如熊,然行动迟缓,粮草是其死穴,此乃守成之军,非锐进之师!唯有北方……北方的满桂和林丹汗!」
范文程的语速越来越快:「满桂是明将,林丹汗是蒙古大汗,此二人联合,貌合神离,必是谁也不服谁!其军虽锐,其心必不齐!此乃我大清唯一可乘之机!若能以雷霆之势,一战击溃北路之敌,则可……」
然而,这一次,皇太极却没有转身。
他依旧背对著众人,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范文程的话语戛然而止。
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巍然不动的背影上。
终于,皇太极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辨不清方向。
「传朕旨意。」
所有贝勒宗亲,包括范文程在内,精神都是猛地一振!
「第一,命镶黄、正黄二旗,即刻于盛京城外集结,全员披甲,战马备鞍,日夜枕戈待旦。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