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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骂去!」
朱由检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尽显帝王霸气:「算小帐者,失大局。耿如杞,你要记住,时间就是银子,效率就是人命!」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耿如杞:「咱们不仅要赚大明的钱,还要赚那些泰西红毛番的钱,赚东洋矮子、南洋蛮子的钱!他们的海船在大明停一天,就有一天的损耗,就要付一天的船员工钱。咱们若是能比别的港口快十倍,让他们三天能走完一个月的货,他们就算把那一船货的三成利润全送给咱们当过路费,他们也赚!还得对咱们感恩戴德!」
「这银子,朕不仅要花,还要花得掷地有声!
朕要让全天下的商贾都知晓,只要入了天津卫,那便是如乘驿马、似驾长风,哪怕是重逾千钧的货物,也能在这铁轨上跑出八百里加急的快意来!」
说到此处,朱由检似是意犹未尽,又或是今夜的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
「耿如杞,你以为朕让你做这首任大臣,仅仅是为了让你当个工头?或者是当个精明的帐房先生?」
耿如杞一怔:「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前面的这些,不过是工匠之术,虽然精妙,但若是落入蛮夷之手,三年五载也能学了去。」朱由检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黑暗。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是这把刀最锋利的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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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耿如杞,缓缓抛出了一个让这位大明重臣差点魂飞魄散的问题:「耿爱卿,你觉得,朕若是下旨:凡是入我天津港指定区域的洋货,暂不收税,如何?」
耿如杞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甚至有些失态,急行两步,差点撞到沙盘:「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的声音尖锐而焦急:「陛下,我大明耗费巨资,图的不就是那源源不断的关税吗?若是不收关税,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些番邦蛮夷,贪得无厌,若无税收压制,必将如蝗虫般掠夺我大明脂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急得面红耳赤,若不是君前失仪是大罪,他几乎要伸手去抓皇帝的袖子。
他只当是皇帝为了招揽生意,急功近利,昏了头。
朱由检看著这位忠心耿耿、却又不可避免地囿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