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风:「陛下,利润虽高,但帐不是这么算的。那里地广人稀,建奴虽灭,但野人部落尚存。若要在这无主之地收割皮草,必然要驻军控制。一旦驻军,就要修城,要运粮,要发军饷,要置办冬衣。这一来二去,哪怕有金山银山,怕是也被后勤给拖垮了。」
「这就是朕要说的第二点。」
朱由检走回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力透纸背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武装商栈。
字体铁画银钩,墨迹淋漓,藏著股肃杀与贪婪交织的血腥气。
「谁说朕要修城了?谁说朕要派大军去驻守了?」
朱由检将毛笔随手一扔,转身看著毕自严,冷笑一声:「那地方苦寒,种不出粮食,那就别种!别在那儿搞什么编户齐民,别派那些读四书五经读傻了的酸儒去教化野人。没用!那是浪费!」
「那——不设官府?那如何管辖?」范景文惊问道。
「朕要的,是公司。」
朱由检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诱惑:「户部牵头,工部配合,皇室内库出资三成,再招募晋商、徽商入股,给朕成立一个大明东北贸易公司!」
「公司?」
「也就是大号的特许的带刀的商号!」朱由检解释道,「这公司不设总督,只设大掌柜。沿著黑龙江、松花江....毕竟水路运输成本最低...建立带有棱堡的贸易点。这商栈里,也不养常规的大明正规军。」
「不养正规军,若是野人来抢,或是沙俄犯边,何人来守?」毕自严追问。
「赏金猎人。」
朱由检缓缓吐出这四个字,仿佛吐出了四把带血的刀。
「告诉兵部,那些即将退伍的老兵,尤其是那些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回乡后也种不好地的;告诉刑部,那些原本要流放西南的囚犯,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再告诉流民,只要有胆子,敢拼命的。」
「给他们发火枪,发烈酒,发铁锅,发盐巴,给朕发一张猎人执照。」
朱由检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撒网的动作,「把他们撒出去!像撒种子一样,撒进那片林海雪原!」
「告诉他们,那林子里的紫貂就是银子,那河里的沙金就是富贵!只要凭本事弄到手,拿到商栈来,公司按市价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