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安都府!
那是锦衣卫改制后,专门负责监察与情报的阎罗殿!
「这笔扶持银子,每放出一笔,安都府的人就要像钉子一样钉上去。」
朱由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著血腥气,「他们会便衣巡查,暗中监控。谁拿了贷款,买了多少木料,招了多少工人,出了多少货,安都府都要有帐!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发现有人敢拿这笔国本之财去挥霍,去炒地皮,或者是弄虚作假骗补————」
朱由检弯下腰,盯著洪承畴的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不是流放那么简单了。洪承畴,你告诉那些人,谁敢动这笔钱,朕就扒了他的皮,把他填进炼钢炉里点天灯!安都府的刀可不认得什么乡绅脸面,也不认得什么谁家亲戚!」
洪承畴高声回道:「臣遵旨!臣定当与安都府通力合作,严查到底!保这笔银子,分文不少地流进工坊,变成大明的实业基石!」
数日后。
一道名为《告岭南士庶实业书》的告示,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贴满了广东的大街小巷。
那告示旁的官差手里敲著铜锣,一遍遍地宣读著那些足以让人疯狂的条款:「低息贷款」、「税收减免」、「扶持实业」——.
而在告示的最后,则是用朱砂笔写下的血淋淋的警告:「弄虚作假者,斩立决!安都府监察,绝不姑息!」
民间彻底沸腾了。
有人欢喜得手舞足蹈,那是真正想干事却苦于本钱不足的手艺人和小商人,他们仿佛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有人则是面色惨白,那是原本打著歪主意,想借著政策捞一把的奸商和泼皮。
敬畏与贪婪在这座城市上空交织。
广州城西原本荒凉的滩涂上,一夜之间仿佛长出了无数的木棚和砖房。
没有了层层盘剥的胥吏,又有低息银两撑腰,那些原本藏著掖著的手艺人胆子肥了。
铁匠铺变成了五金工坊,只用自家老婆织布的小户人家联合起来搞成了纺纱大院。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吱呀作响的纺车声,日夜不休,仿佛是大明帝国心脏跳动的新节律。
然而,仅仅半个月,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了这群初尝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