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之骨,圣殿会纠正这个小小的错误。」
死寂。
一片死寂。
「众生之河顺著地势流淌,随瀑布坠入万丈深渊。健壮的鱼狂游不息,在天池永驻。
虚弱的鱼随流下坠,粉身碎骨。」老人抬起骨杖,轻轻敲了敲摆放尸体的石台。
「在之后的数年里,还会陆陆续续有很多没用的废物作为死灵素材,制成沙骸,装进活祭品罐,被填入葬坑。但也有一部分真正卓越之人,能够脱颖而出,真正加入灵骸圣殿,按著生命本性,成为食腐侍僧,圣殿刺客,侍祭,甚至于祭司,掌握生与死的神圣环流,化身为巨人苏帕尔的血脉与骨骼。」
「牲畜的归于牲畜,奴隶的归于奴隶,凡庸的归于凡庸,神明的归于神明。」
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食葬虫想。但所有这些事情,都不是为自己这种平庸的人准备的。
有些天赋与才华,有些天生的鸿沟,是勤奋刻苦、阿谀奉承和圆滑世故都无法补足的。
平庸的人什么都不配得到。从生到死都是平庸的,生得平平淡淡,死得安安静静,连疼痛的喊叫都悄无声息。
世界会从一大篮子无花果里选择一颗最肥厚最甘美的金黄色饱满果实,其余青涩的、
酸苦的和干瘪的果实都会被丢在泥巴里,作为肥料烂掉。
他想起被选中的圣殿刺客,想起灵骸圣殿里资质卓越的其他侍祭,想起轰轰烈烈死在骸心探索中的矮人、野狗杀手和疯子学者。
侍祭的名额有限,祭司会不断缩小范围,直到只剩下最优秀的人一而他在候选人里——
属于垫底的。能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阿谀奉承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在无花果树摇曳的那个雨天,在因为价值不足、而被选为活祭品材料的那一天,如果自己没有贪生怕死,仓皇逃离葬坑,而是对祭司和这个欺骗自己十几年的世界咆哮著反抗,是否会让自己黯淡无声的死亡比现在这样更加耀眼?
右臂先是酸麻的隐痛,然后是刺痛,又渐渐的转化为了麻木的抽搐,好像骨骼不再属于自己。
好像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
他躺倒在骑士墓穹顶的黑暗阴影之间,扭头注视著自己的右臂关节—手臂以不自然的方式折叠著,增生的骨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