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哐啷的金属声从殿堂门口响起。
「下午好,幽魂骑士大人。」食葬虫虚弱地回答。
这次的声音有点陌生,似乎不是那个鳞甲船型盔的阴森骑士。他疲倦地抬起头,看著一尊棘刺盔的中型甲胄悠哉悠哉地穿过殿堂大门。
「嗯,比我想像的状态更好。」辛兹烙愉快地点了点头,「至少没有大喊大叫。」
「嗯————是啊。」食葬虫应了一声,「唉,之前真是失礼,骸心的尊主们。毕竟大喊大叫也没有用,不是吗?」
骸心深处隐藏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被腐尸占据的国度,成群结队的死灵连只忠于圣殿与苏帕尔帝国的圣殿刺客都会听从这些幽魂骑士的命令。
反正也逃不走,他已经接受了事实。
被当做扭曲疫病测试的试验材料软禁,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情。
有时候食葬虫会憎恨这些玩弄他的死灵,就像他无比憎恨灵骸圣殿的那位老祭司一样。有时候他又觉得,人们这样做也没有错,只是错在自己平庸,恨自己能力不足,恨自己资质平平,恨自己就算勤奋刻苦、阿谀奉承也胜不过他人,没办法踩著别人爬到更高处。
你不能只在自己是强者的时候推崇弱肉强食,也不能只在自己是弱者的时候推崇人人平等。优者特权就是优者特权,优胜劣汰就是优胜劣汰。
苏帕尔帝国给足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无能罢了。
希望和梦想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骗得平庸之人竭尽全力毁掉自己的人生,然后从茫然的幻想中坠回冰冷的现实。
食葬虫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骨块,自觉彻底没有希望,反而放轻松了。毕竟自己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死在灵骸圣殿的葬坑里了,多活的这几年也算是赚来的。
「听起来,我们之间也许有某种误会。」辛兹烙轻快地说,「普兰革是个才华横溢的家伙,对于他感兴趣的东西,总是有点痴迷。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多恶意,反而对你所拥有的专业知识很感兴趣,迫不及待想要与你讨论。」
「是啊,那位幽魂骑士的才华远远胜过我。」食葬虫回答,「也许世界上有三分之一人的才华都胜过我—也许二分之一。
「,「你似乎对普兰革有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