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三世回忆著,想起自己幼时的一位宫廷教师。那个老头不仅是剑术师,也负责教美学与艺术鉴赏。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混杂矿物和油脂气味的颜料味儿,掩盖著铁锈气和隐蔽的血腥气。
老剑术师经常用他苍老松弛的手握著自己年轻光滑的手,引导他转动手腕和肩膀,到他欣赏与体验剑术之美,挥剑就像运笔。记忆里老师的那只手皱巴巴的,骨节粗大,皮肤松弛,带著被斩断过的粗大疤痕,一眨眼的工夫,自己的手也变成了那样。
要是这位老剑术师现在还活著就好了,可以请他来教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走神儿了。老皇帝从回忆中挣扎出来。童年总是伴随一生,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老人。
心腹书记官门德斯和两位手持血钢长剑的亲卫军站在他两侧,忠心耿耿地拱卫著皇帝。
「联盟传令官,米拉奇·赞恩,觐见厄德里克的皇帝,与铸国大帝最为相似的血脉继承人,尊贵的陛下。」身后的声音说,「我是联盟的无形共振与嗡鸣,是联盟之音。」
赫因斯哼了一声。
「联盟传令官大费周章,向军政厅呈递书信要求当面见我,就是为了废话连篇吗?」他背著带刀疤的双手,在军靴的碰撞声中慢慢转身,宽大的肩膀上披著的熊皮大衣在转身时带起厚重的风。
阳光从他背后的宽大窗户中照耀著,彰显著北国之主魁梧的威严身躯。
「非常抱歉占用您的时间,陛下。」面前的传令官身穿干练的深蓝色礼服,恭敬地弯腰低头,右手按在左胸口,「只是我们有些疑问,需要您亲自回答。」
这是一间单独空出来的临时会议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宽阔的圆桌,圆桌顶端的主位上摆著高大的华丽高背椅,两侧则是相对平实朴素的软布扶手椅。当军政官僚、皇帝亲信、将军与军团长、或者皇帝本人遇到复杂的问题,需要多人讨论时,偶尔会使用这些会议房间。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落座。赫因斯三世在亲信与亲卫之间中静静站立著,注视著门口侍立的联盟传令官。
这代表皇帝不打算促膝长谈,能够赏赐给联盟传令官的只有简短的几分钟,或许只有几句话。
「那就快点问。」赫因斯三世差不多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