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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弯曲冥铜铸造的双腿,盘腿坐在熄灭的火堆旁,手甲搭在身旁,触摸到了一块残存的温度那是活人之前休憩的地方,他们逃离没多久,还残留著少量体温。
他的手甲感受到了那一小块微弱的温度变化,轻轻动了动,慢慢摸索著,确认著这片残存温度的位置。
迟疑了半秒钟后,萨迦利乌斯像某种怪诞的野兽一样慢慢伏低身躯,双臂支撑著上半身,几乎四肢著地,把头盔的面甲死死贴在那片地面上,竭力感受著来自活人的残留体温。
滋————滋!金属铸造的面甲与粗粝的地面刮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饱受寒冷折磨的幽灵渴望著活人的体温。
腰间的两只干瘪骷髅头随著他的动作而微微摇晃著,颅骨互相碰撞,发出「空空」的响声,像是某种木质的风铃。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残留的微量体温热量被冥铜的寒意吸噬殆尽,变得和其他地面一样寒冷。萨迦利乌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慢慢从地面上起身,摆脱野兽似的伏地爬行姿态,一点点恢复了人类般的直立姿态,用拳头铛铛轻敲著自己的头盔。
「唉,我在干什么啊?真是怪异。」他疲惫地靠坐在这片残留活人体温的位置,「死亡会改变一个人一就我的个人经历来说,它大概是往糟糕的方向改变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命令死烂尸们在营地周围转悠著,翻找收集著临时营地里的资源。
或许他们————他们也忘记了带走食物补给————这样一来————他们也不得不再次折返回来,就能趁机把他们抓住,逼问情报————就像那群土匪一样————
某种阴郁的想法在萨迦利乌斯的头盔里嗡嗡作响,他不太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想法,但他也懒得为自己找借口或者开脱。
死亡似乎把他扭曲成了某种怪诞的事物一他渐渐放弃了用自己温和而有力的方式向世界抗议,而是学著接受这一切,变成世界期待他成为的样子。
死烂户们快速把营地里残留的东西收集起来,堆成一小摊杂物堆。萨迦利乌斯翻拣著,检查分类著物资内容,隐隐期待著其中会包括大量食物和补给,会迫使他们折返回来。
但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