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日硬碰硬讨不到好。
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公开与杨灿这个城主作对。
陈惟宽心里转著念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与不甘。
他咬牙道:「好,我可以退出去,但————清点财物需要时间,总不能让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露了家底吧?」
「你要清点什么?」
陈胤杰向他轻佻地挑了挑眉:「此处非矿即具,你偷采矿产已然有罪,这些东西,全归官营没收了!」
陈惟宽死死地攥著拳头,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但,公开抵抗杨灿人马的严重后果,还是让这个丰旺里的土皇帝忍住了。
他朝打手和矿丁们厉声喝道:「给我撤!」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忙狼狈地撤离了矿场。
陈惟宽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陈胤杰和亢正阳带人走回矿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一名手下凑上前,不甘心地问:「爷,咱们就这么走了?」
陈惟宽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怒喝道:「不走你还想杀官造反不成?」
他甩了甩手,盯著陈胤杰和亢正阳的背影,心想:杀了这条恶犬,只会引来更凶的狼。老子要杀,就得杀了杨灿,不然,从此安有宁日?
渭水码头上,杨灿带著市令杨翼、典计王熙杰以及一队随从匆匆赶来。
此时码头上已是人头攒动,连泊在岸边的漕运船都停下了卸货,船工们纷纷探著脑袋朝最繁忙的那处泊位张望著。
「城主,您快看!」王熙杰的声音里难掩兴奋,伸手遥遥指向岸边。
众人顺著他的指尖望去,一座由合抱粗的松木搭建的架子赫然矗立在那儿。
两根丈许高的木柱如盘龙般稳稳扎入地下,顶端架著碗口粗的横梁,横梁中央悬著一组嵌著青铜轴的滑轮。
长长的麻绳一端系著的特制网兜状绳索扣儿,另一端则密密地绕在绞盘上,木架整体透著一股粗却精巧的匠气。
「杨大人!你来了!」钜子哥赵楚生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当著外人的面,他的身份就只是杨灿手下的一个能工巧匠,自然不能暴露钜子身份。
「城主,这起重架」今日刚峻工,特意挑了一件重物打算试手,请城主检验一下成色!」
杨灿目光落在那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