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又沉凝。
另一侧,胭脂将燃著的薰香轻轻掩好炉盖,踮著脚尖步至博古架前,小心安放好青铜香炉。
炉口袅袅升起一缕浅淡烟丝,携著清和香气,慢悠悠地漫进书房的每一处角落。
这时,一道壮实的身影从门外踏入。
——
如今的朱大厨,早已没了半分庖厨的烟火气,褪去了沾著油污的围裙,换上一身藏青色圆领长袍,往日里紧握锅铲、覆著薄茧的手,此刻也是洁净干爽。
见了杨灿,他顺势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利落,而后垂首侍立在旁,不发一言,只是静候吩咐。
杨灿搁下笔,抬眼向旁侧的椅子虚指了指,朱大厨便缓步上前,在椅上坐下,身子依旧半欠著,不敢全然放松。
「眼下有件要紧事,交予你去办。」
杨灿开口,语气平静:「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咱们培养的探子,练出了几分成色。」
朱大厨拱手道:「是,请城主示下。」
「慕容氏近来封锁了边境,正在搜捕一拨人。」
杨灿接过朱砂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后,缓缓道:「传回的消息说,慕容家大概是察觉了巫门中人正在暗中撤离,才这般兴师动众。
但实际上,还有一种可能————」
他的唇角牵了牵,道:「赵楚生、王南阳他们,为了让慕容宏济与慕容渊的失踪更显扑朔迷离,索性扮作了二人的模样,此刻正在慕容氏的地盘上。
我疑心,慕容氏这番搜捕,要么是真的盯上了叛离的巫门中人,要么便是察觉了赵楚生他们的异样,正在追查这些墨门子弟。」
顿了顿,杨灿道:「可是不管他们要抓的是巫门之人,还是墨门之人,我都得救。因为,他们,是我的人。」
朱大厨始终屏息凝神地听著,此刻才微微抬眼,谨慎地问道:「属下此番前往,需要做些什么?」
杨灿将刚写好的手札往前一推,书页顺著光滑的案面滑至桌沿。
胭脂顺势上前,接住手札,递到朱大厨面前。
朱大厨双手接过,正欲翻开细看,便听杨灿道:「我把想到的一些应对之策都写在上面了,你回去仔细琢磨。」
「是!」朱大厨连忙将手札小心揣进怀中,应声道。
「慕容阀不愿巫门的存在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