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静静蛰伏著。
秃发乌延伫立在一处土坡之上,摩挲著腰间佩刀的刀柄,粗糙的掌心蹭过刀柄上的纹路,眸底燃烧著熊熊的野望之火。
前方几里外的木兰川,一片静谧祥和,就像一个褪去防备的裸程美人儿,毫无招架之力,静静地等待著被他征服。
秃发乌延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眼底的野心愈发炽盛。他觉得,连上天都在助他。
今天中午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为他的潜行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趁著暴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朦胧、人的视线被雨水遮蔽难以及远之际,他率领两百余精骑,从尉迟野的巡弋游骑缝隙中穿插而过,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木兰川附近的草原上,——
全程未被任何人察觉。
这份天赐的好运,已然预示著他今夜的胜利。
秃发乌延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如钩的残月,月色清冷,却挡不住他心中的燥热。
他缓缓抬手,轻轻击了击掌,掌声不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四下里正在休憩的士兵,立刻纷纷站起身,动作迅捷而轻盈,没有一丝拖沓。
他们的战马就拴在身旁,鞍鞯早已齐备,马刀佩在腰间,随时可以奔赴战场。
远处的士兵听不到击掌声,却敏锐地瞥见首领身旁的同伴已然起身牵马,便也纷纷效仿,一个个悄无声息地站起来。
秃发乌延的披甲亲兵,快步牵过了他的战马,那是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踏雪的良驹。
他亲率的这一路人马中,有近百名骑士身披两裆铠,甲叶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这一百甲士,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也是他杀进黑石部落中军大营、擒杀尉迟烈的最大底气。
在亲兵的托扶下,秃发乌延纵身扳鞍上了马,身形稳如泰山,腰间的佩刀随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战士们见首领已然就绪,便也纷纷翻身上马,一个个肃然端坐于马背上,目光坚定地望向木兰川的方向。
秃发乌延勒住缰绳,缓缓回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扫过那一百名披甲战士身上的寒光,心中的豪情愈发浓烈。
「嚓~~~」秃发乌延缓缓抽出了他的刀,刀柄上缠麻的纹路硌著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