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掷地有声:「今日,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我于桓虎以命殉城,以血明志:慕容贼子,想要踏平代来,先踏过我于桓虎的尸体!来世,我仍为代来之虎,吞贼寇,守家园!」
话音未落,他便挥剑自刎,锋利的剑刃朝著自己的脖颈划去。
「当|~
长剑堪堪抹过脖颈,一道人影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正是于桓虎的长子于睿。
他手疾眼快,猛地拔出腰间佩刀,狠狠一刀击落了于桓虎手中的长剑,随即箭步上前,一手紧紧揽住仰面便倒的于桓虎,另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喉咙。
汩汩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汹涌而出。
「父亲!」于睿嘶声大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恸:「快!快找军郎中来!
快!」
一名将领见状,连忙上前,急切地劝道:「少将军!城已破矣,敌军很快就会攻到这里,我们不可再耽搁!否则便走不了了,快扶城主登车,途中再著军郎中医治!」
于睿红著眼睛,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看著怀中气息微弱、双目紧闭的父亲,声音哽咽,茫然地问道:「我们————我们还能去往何处?」
「便依城主先前的安排,且战且退!退守陇城、清水城一线!」
那将领沉声道:「陇城较清水城地势更为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先去陇城,再作长远打算!」
于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道:「好!」
他一把抱起于桓虎,大步向城下冲去,一边冲,一边高声下令:「全体将士,撤出代来城,退守陇城!」
很快,城主府的精锐兵马便护著一辆轻车,朝著南城方向急急退去,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带著一丝不甘与希望,消失在秋日的烟尘中。
而代来城的北城,城门大开,慕容阀的大军蜂拥而入,旗帜猎猎,喊声震天。
这座于阀北地的门户,终究还是破了。
上邽城,阀主府,宽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于骁豹率领陇骑奔赴代来城支援的第三天,战局未明,人心惶惶。
从凤凰山上被请来的东顺大执事,脸色凝重,背著手,在书房内来回渡步,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杨灿站在几案旁,目光紧紧随著东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