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由他们的立场与切身利益决定,即便心中怨怼,也绝不会因为这点不满,便弃亲眷于不顾,倒向慕容阀。
相反,亲眷被接往上邽,他们的守城意志,只会更加坚决。毕竟,他们的软肋,已经被握在了阀主府手中。
既然如此,他们想骂便骂吧,又不少一块肉。
换做是他,被人拿捏软肋,心里也不会舒服。
想到这里,杨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正蹲身为他捶著腿的朱砂听到笑声,抬眼看了看他,抿了抿唇,又小声道:「另外,还有一件小事。」
「说。」杨灿没有睁开,舒服地靠在椅上,淡淡地道。
朱砂小声道:「阀主府春梅、冬梅和朱梅三位姑娘,去城主府探望青夫人了。青夫人————让婢子给主人带个话————」
「哦?」
「青夫人说,主人既然沾了人家的身子,就给人家一个名分吧,要不然,倒像是她————不顾姊妹情分,故意从中作梗似的。」
「嗯,成,你们告诉青夫人,近来操办一下吧,此举,也可稳定人心。
「是。」
身后的胭脂听了却不乐意了,停下捏肩的手,幽幽地道:「主人,人家姊妹俩跟在您身边,也是忠心耿耿呢,主人您什么时候才肯看看人家呀?」
杨灿失笑,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怎么天天想著嫁人?
我记得,初见你们时,你们那叫一个刁蛮,养的那对白马,不许我碰,更不许我骑,凶得很。
怎么,现在不只马儿让骑了,连你们自己,也急著要归我」了?」
胭脂和朱砂同时脸颊一红,眼底泛起一丝羞涩,不由得想起了与杨灿初相识的情景。
朱砂放下捶腿的手,带著几分怀念道:「那时,人家不知道您就是主人呀,要是知道,怎么敢对您无礼。」
胭脂也嘟嘴道:「主人,从初见您到现在,我们跟在您身边都两年半了,这么久了,您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
杨灿无奈摇头:「那又如何?初见你们时,你们还是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年纪,便是到了现在,也才多大?」
胭脂不服气地嘟嘴,引用诗句反驳道:「多大?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