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深得人心,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了于阀基业,委屈女儿,促成这桩婚事。
而于桓虎此前曾自立为于阀阀主,如今莫砚与之结为姻亲,实则等同于承认了他的阀主身份,这件事,却被有意无意地掩盖在「为大局牺牲」的大义之下,无人提及。
新郎新娘已被送入洞房,而于桓虎,这位在婚礼上颈部还缠著厚厚的绷带、
被人抬著出席,全程无法开口,只能用手势为爱女主持婚礼的父亲,此刻正坐在二堂上。
他颈部的绷带依旧未拆,神色却已全无半分虚弱,眼神锐利,周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他的亲家莫砚坐在侧首,神色恭敬,显然是以于桓虎为主。
二人面前,站著一个身著蓝袍的男子,衣衫褶皱,满面风尘,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于公、莫公,在下奉慕容楼大人之命,前来传讯。」
蓝袍人虽站著,神色却倨傲不已,语气带著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我慕容大军已然围困略阳城,另分兵困住成纪、冀城、武山三城,兵锋所指,无人能挡。楼大人认为,于公此刻,应当公开归顺我慕容阀了。」
于桓虎眉头微蹙,冷淡地道:「慕容军一路推进,不过占据了一些坞堡城寨,真正的大城,如今只有代来一座,远远不够。」
蓝袍人眉头一皱,语气不耐:「于公,只要你此刻公开宣布归顺慕容阀,我慕容家便即刻承认,你是于阀唯一的阀主,是唯一能代表于阀之人。
届时,你以阀主之尊,向于阀各城城主发出号召,让他们放弃抵抗,归顺我慕容家,必定会有不少人响应。」
于桓虎面色一冷,带著几分嘲讽道:「如今,我于家的大城中,唯有代来城在你们手中。
这个时候,让我公开归顺慕容阀,号召各城城主献城投降,岂非陷我于不义之地?」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蓝袍人,冷笑道:「我也相信,会有人见风使舵,献城投降,但我此前为了凝聚于阀人心所做的一切,都将沦为笑话。
那些不肯投降的人,会从此视我为寇雠;上邽城的杨灿,更会借此口诛笔伐,将我贬得一文不值。
到那时,我还有何威望德行,能号召于阀上下,为慕容阀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