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弓抛给了侍卫随从,那随从也是马上「下弦」,然后收弓。
草原和西域一带的人,用的都是筋角复合反曲弓。
这弓优点很多,尤其适合在马上使用,就是弓比较「娇气」,需要小心呵护。
至于中原军队中,步兵最常用的则是长弓,那弓以桃里可敦娇小的体态,只怕她的臂展都拉不开满弓。
长弓比起这种筋角复合弓,最大的优势就是便宜、抗造,制造快,但在马上却不适用0
桃里可敦勒马回旋,踏草而归,迎著一阵阵欢呼,眉眼间带著几分少女般的得意俏皮。
阿依慕唇角轻轻一撇,也把双手「啪、啪」地拍了几下,只是那节奏和动作,不像是赞美,依旧带著一种「我也行,没啥了不起」的矜傲。
尉迟伽罗走在队伍当中,看著这两个年长她一倍的老女人,一路上不停地较劲的幼稚模样,不屑地扭过了脸儿去。
这两位,素来不对付。
这一路往苍狼峡去,越是近了,她们两个的明争暗斗便越凶,仿佛一对争虫儿吃的母鸡,好不聒噪。
多大人了,幼稚!
尉迟伽罗心里又轻嗤了一声。
不过,这一路走来,越是离苍狼峡近了,她的心又何尝不是愈发浮躁?
没见到杨灿时,她心中思念。可真快要见到了————她心中又一片惘然,见到了又如何呢?
他,已经是她的继父,是阿依慕的男人。
这份身份桎梏,横亘在二人之间,仿佛天堑。
不见时想念,欲见时怅然,那些懵懂的欢喜,永远只能藏于心底,再也不能言说。
有些人、有些事,相见不如怀念,见了不如不见。
上邽城内,陈府别院花厅里,花甲之年的索弘正斜倚在软榻上,含饴弄————儿。
未及双十年华的陈幼楚,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软绸春衫,陪著男人,一同逗弄著自己的儿子,眉眼间满是清甜温柔的笑。
孩子费劲地在榻上爬呀爬的,一时爬向父亲,一时爬向娘亲,好一幕老少闲适、稚子无邪图。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进花厅,稳稳站住,向索弘和如夫人陈幼楚拱手一礼0
索弘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趿上鞋子,举步向外就走。
那人立刻十分默契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