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脸儿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浑小子,说的什么浑话,我怎么就不疼他了?还要我怎么疼他才行?
桃里可敦端著酒盏,不时装模作样呷上一口,似在欣赏伽罗舞蹈,却把阿依慕母子俩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心里头酸得不行。
这个杨灿,对他的女人,和他女人的家人,是真的好。
如今的杨灿,在阀内权柄日盛、威势渐长,俨然已是一阀之主,手握陇上生杀大权、
掌控一方命脉。
若能得杨灿这般人物扶持,哪怕他肥胖丑陋、粗鄙不堪,为了部族安稳、幼子基业老娘也不是不能忍。
把眼一闭,全当被狗啃了一口。更何况,他————
他年轻、他英俊,老娘可不吃亏,真要尝了他的甜头,我还算是占了便宜呢。
不期然,她便想起了那个「直立一字马」,那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腹中不禁燥热起来。
凭什么,她阿依慕有人疼,我就得守著一眼枯了的泉熬日子?
她行,我也行。
夹谷关,两山巍峨对峙,一道狭长的山谷从中横穿。
所有屋舍皆依山就势、层层叠叠拾级而建,顺著山势蜿蜒向上,错落攀附在青褐岩壁之间。
索醉骨一身窄袖戎袍,腰束带,肋佩刀,正漫步山城。
她是代来城主,夹谷关受代来城节制,今日来此,她是巡阅春耕筹备、城防营建与百姓生计诸事。
当然,代来城那边即将对慕容阀展开军事行动,夹谷关这边要予以配合,此事详情,由于骁豹负责,但她此来,也要先通个气儿。
夹谷关城督沙牛儿和城主姜景腾,陪在她的左右。
这两人如今一个总领夹谷关军务,一个总领夹谷关政务。
山城中,随处可见简陋的屋舍,土木混搭、粗砌而成。
这是去年那场大火之后,仓促搭建,用来冬季御寒的。
除了西关附近约占全城三分之一的屋舍,另外三分之二的地上,尽是这种临时建筑。
姜景腾沉稳地说道:「入春之后,我们夹谷关首要两件大事,便是筑造新宅,以及民生的安排。」
索醉骨微微颔首:「屋舍要建,但要稳住人心,生计安排尤为重要。
这些百姓都是从凤雏城迁来的,原本居民,五成农夫,三成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