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
「不必了,朕今夜独宿。」
李顺听他这么说,忙又答应一声,寝殿下的宫娥、内侍便蹑手蹑脚,纷纷退下。
李顺亲自为皇帝压灭了寝殿灯烛,只在角落里留了一盏夜灯,这才悄然退去。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在帷帐中憋了半晌的高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匆忙抓过枕边手帕,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夜色沉凝,弘农杨氏在晋阳的别邸已经熄了大半灯火,只剩下正室窗棂里透出一点烛火。
房间里,杨砚坐在榻前一只锦墩上,榻上杨弘则盖著厚厚的被子,神色虚浮,一脸恹恹。
「欸,砚儿啊,这场时疫遭罪啊。」
杨弘有气无力地道:「它不要命,但是磋磨人呐。你是知不道,叔这骨头缝都疼,这鼻子擦得都起皮了,我现在只敢浸湿了手巾,一点点轻按,根本不敢用力。」
杨砚越听越兴奋,杨灿这本事,竟然真的这么神奇!
不行,这种秘密藏在他一个人心里,抓心挠肝的,必须得说出去。
想到这里,杨砚便对寝室中侍立的众人温声道:「诸位暂且退下,歇息歇息吧,叔父大人这里有我,我陪叔父说说话。」
他本谦和,尤其是旁边侍立的,不仅是府上奴婢,还有叔父大人的侍妾,语气便格外客气了几分。
待众人纷纷退下,杨砚才微微俯身,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叔,你可知你此刻所染时疫,它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什么?」杨弘耷拉著的眼皮蓦地一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杨砚兴奋地把他那日作东,在酒楼上听到的一切,对亲叔说了一遍。
杨弘犹自不敢相信,迟疑道:「这————,不能吧?杨灿竟有这般本事?啊~阿嚏!」
杨砚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块浸湿的洁净手帕递给叔父,道:「怎么就不可能了?
今天早上,如吏部苏员外郎等一众官员为何被抓?不就是皇帝派去的太医和民间医士,诊视之后,一致认为是装病么?可到了午后,这真的疫病就来了————」
杨弘倒吸一口冷气,喃喃地道:「老夫虽知鬼谷一脉杂学繁复、术法诡秘,却未想到,竟然如此神乎其技,这岂不是瘟神赵公明降世了么?」
在当时的神仙体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