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用两年,能否让山东高门一蹶不振?」
苏家耆老失笑道:「山东诸族经营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底蕴之深甚至超过了穆国国祚,陛下用两年功夫,能干什么?」
杜煌道:「那毕竟是天子,诸位也莫要小觑了一位帝王的魄力与手段。闵氏也是百年簪缨、门第显赫,结果如何?
陛下不过下了一道圣旨,便杀了闵衡、流放了他的全家,百年世家一朝倾覆。」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不止如此,不日陛下便会遣大理寺、御史台两宪大臣,持节巡狩天下,彻查各地士族积弊,而此番巡狩的第一个去处,便是青州!」
众人闻言神色微变,目光再度落向主位的杨弘。
杨弘淡淡一笑,反问杜煌:「杜公,若陛下派出两宪大臣,去的不是青州,而是京兆府,倾力针对的是你杜家,能否撼动你杜氏根基?」
杜煌沉默片刻,道:「若陛下遣大军压境,行铁血手段,我杜氏————难抗天威。」
杨弘摇头道:「陛下所求,是天下士族向他俯首听命、为他所用,而非自断臂膀。动一个闵氏,且师出有名,无妨。
无端以大军倾覆一大族,你猜————那天下将会如何?」
杜煌沉默片刻,道:「好,那我换个说法,杨公以为,若给陛下二十年时间,能否彻底削除山东之患?」
「二十年?」
杨弘想了想,道:「持之以恒,始终针对,消磨两百年,或可成功。」
堂上众老者也不禁露出傲然之色,他们的确有这个本钱。
两百年持之以恒?你当以前的帝王就没想过要制衡士族的发展吗?
可是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远不止两百年了,结果如何?
杜煌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等当下该如何选择?」
陈家耆老道:「是啊,陛下所许的三个好处,实是我关陇崛起的莫大机缘,难不成就此放过?」
杨弘沉声道:「山东高门,是我关陇的对手,天下就这么大,他们弱一分,我们就能强一分。他们退一步,我们就能进一步,这个机会,自然不容错过。但————」
杨弘话锋一转,道:「如果死磕到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得到的,是否抵得过我们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