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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之三岁的时候已经会拿着厉霆寒的钢笔在废纸上画圈圈,画完一本正经地说:“爸爸,这是合同。”
念之五岁的时候学会了叹气。
那天顾茫熬夜赶一份749联盟的文件,凌晨两点还在书房敲键盘。
念之穿着小熊睡衣溜进来,站在她椅子后面看了半天屏幕,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顾茫手一顿,转头:“你叹什么气?”
念之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一脸老成地说:“妈妈,你又熬夜。爸爸说你之前答应过他的。”
顾茫:“……你爸让你来监视我的?”
“不是。”念之把枕头放在她腿上,踮着脚爬上她膝盖坐好,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黑眼珠占了三分之二,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我自己来的。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顾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才五岁的小人儿,一时语塞。
念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像她平时哄念之那样,然后又说了一句:“妈妈,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呀?”
顾茫:“…………“
她五岁的女儿,在问她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那天晚上顾茫抱着念之回卧室,把她塞进被窝里,自己躺在旁边瞪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厉霆寒从书房回来,躺到她身边,看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念之又教育你了?”
“你闺女今天问我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厉霆寒,她五岁。”
厉霆寒把手臂伸过去给她枕着,笑得很轻:“随你。你二十八岁的时候她爸也天天操心你。”
念之八岁的时候,已经能帮无忧整理749联盟的会议纪了。
那天顾茫带她去联盟总部玩,无忧顺手把一份会议记录给她看,本来只是逗小孩玩,结果念之接过来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看了十分钟,然后抬头说:“无忧阿姨,第三条和第七条逻辑上有冲突,如果执行第七条的话,第三条的数据基准要调。”
无忧手里那杯咖啡端在半空,愣了三秒。
顾茫在旁边也愣住了。
办公室里其余几个高管齐刷刷扭头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八岁小姑娘。
无忧放下咖啡杯,走过去低头看了她手里的记录一眼,然后回头看顾茫:“你生的这是什么品种的孩子?”
顾茫摊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怀她的时候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念之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