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手勾出去,看台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没看懂。
他们看见那个六岁的孩子站在五个大人的最前头,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上,冲对面勾了勾,以为那是要打架的意思。等他们看见狂战队那五个人的反应,才知道不是。
狂战队那五个人没有动。
他们本来已经散开了——那是他们这一场要用的打法,五个人各站一个角,等开场就各扑最近的。可那个孩子这一勾,勾的不是挑衅,是请。请的意思是我让你先。而狂战队这一场最不想做的就是先动。
简哥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没了。台下数到第十声。
第十一、十二。两个数过去,狂战队还是没动。看台上开始有人起哄,喊什么的都有。数到第十五声的时候,简哥终于动了——他往左边挪了半步。只挪了半步。林夜等的就是这半步。
他没看简哥,看的是狂战队最右边那个人。那个人跟着简哥的半步,也挪了半步,挪的方向是右边。五个人里有一个动了,其余四个就得跟着补位,补位的时候,五个人之间那五个空当就变了。不是乱了,是变细了。「走。」林夜说。
破晓五个人一起动了。不是散,是挤——五个人挤成一团,往狂战队右边那个人的方向撞过去。撞的不是人,是那个人和旁边那个人中间那道空当。
那道空当本来只有三尺宽。挤过去的时候,狂战队左边两个人来不及补。
这一场的前三十息,是破晓打出来的。
三十息之后,简哥叫了停。他没叫暂停,是喊了一嗓子,五个人一起撤。撤到台子另一头,重新站。
看台上炸了。这三十息里,破晓撞开了狂战队三次,每一次都是从最细的那道空当里挤过去的。狂战队五个人各扑各的,扑到一半发现扑空——他们扑的是分散的人,可破晓这次根本没散。
简哥站在台子那头,喘着气,眼睛盯着林夜。
「你们不散了。」他说。
「你们看的那三场,我们散了三场。」林夜说,「看三场,记住的就是散。今天不散,你们记住的就没用了。」
简哥没说话。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褂,袖子挽到肘上,两条胳膊上全是旧疤,一道压一道。
「那就来硬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