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看台上炸了。有人骂,有人喊值。宁荣荣在后头把这一分记进账里,记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台上,又低头把这一分划掉了——她划掉不是不算,是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一分,换三息,值。
那一分后来没有扣。因为狂战队的简哥自己走到裁判跟前,说了一句:「别扣。他们治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一百三十息的时候,狂战队倒了三个人。
一百五十息的时候,倒了四个。
第一百七十息,简哥自己也倒了。他是站着倒的——两条腿先软,膝盖往下沉,沉到地上,上身还挺着。他坐在台子上,看着林夜,喘了很久。「你们赢了。」他说。
林夜没答。他走过去,把手伸出来。
简哥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去握,是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才伸出来。
「我认。」他说,「可我得说一句。」「你说。」
「我们看的那三场,是看台上看的。」简哥说,「可我们拿到的东西,不全是看来的。」林夜的手停住了。「什么意思。」
简哥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这一队以后在索托城就别想接活了。」他把手收回去,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我只说一句——你们下一场的对手是谁,你们最好自己去看一眼名单。别等人家挑你们。」他走了。
散场的时候,出了一件没人料到的事。
狂战队那五个人没有立刻走。简哥被人扶着,走到台边,把地上那件外套捡起来,抖了抖土,重新穿上。穿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破晓这边,看的不是林夜,是叶泠泠。
「你上台那三息,」他说,「我们这边三个人看见了。」叶泠泠没说话。
「我以前在矿上见过一个治病的。」简哥说,「那人治一次收五枚银魂币,治不好不收。后来他死了,是被打死的——因为他有一次没治好。」他说完这句就走了。
叶泠泠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后来她回到院子,在册子第三页那行字底下又写了一行。
那行字是:今天治了一个我不认得脸的人。
破晓赢了第七场。押注进账两千一百四十两,扣掉药材和房租,剩一千七百六十两。宁荣荣把账记完,把炭笔放下,抬头看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