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知根知底,曾经亲手将他三次投入死牢,又被他三次侥幸逃脱,彼此斗智斗力,纠缠了半辈子的老对手一陆九渊!
那是刻骨的仇恨,也是洗刷不掉的耻辱伤疤!
所以,在看到同为前四大名捕的断武现身的一刹那,吴过脑中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陆九渊那个老狐狸不会也来了吧?
这一切的变故,六扇门的精准埋伏,天南三绝的适时现身,甚至可能包括程墨寒被带走————
难道背后都是那个老对头在运筹帷幄,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冷汗悄然浸湿了吴过的后背。
手中那柄几乎从不离手的羽扇,此刻终于停止了惯常的摇动,他稍作权衡后,看向「覆海凶神」段天威:「大哥,眼下之势,怕是要暂退一步,从长计————」
话未说完。
「覆海凶神」段天威那双灰败如死鱼、鲜有波澜的僵尸眼中,猛地爆出骇人的凶光。
他缓缓转过头,脖颈甚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铁钉,死死钉在吴过脸上:「退?」
这一个字,从他喉咙深处碾出来,带著铁锈摩擦般的嘶哑,和一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暴戾。
「你想一辈子像阴沟里的老鼠,缩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恶人谷里?」
「那老子拼著残废,掀翻四凶,镇住百鬼,是为了什么?」
吴过瞬间意识到,今夜退不得。
退回去,或许能保全此番出动的绝大部分恶人,但自己会被大哥弄死。
哪怕自己会出谋划策,作用在谷内难以被取代,大哥真的恼怒起来,才不管什么以后,他一定会弄死自己。
而没有人会反对,只会帮著大哥封堵住自己的所有退路。
既如此,那就唯有苦一苦其他恶人了。
不过下一刻,段天威那道难听至极的声音又钻入耳中:「谷内精锐,不容有失!」
吴过的冷汗滴下来了。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既不退,又不容有失,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还真有!
吴过再无任何迟疑,猛地指向高台主位,运起宗师之力,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会场中狂吼而出:「襄阳王,不是说好了你得清君侧」的造反良机,我恶人谷得江湖威望的么?
事到临头,你敢耍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