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墨寒突然出现并开始指控时,襄阳王赵爵在表面的阴沉后,眼底深处似是掠过一丝喜意。
仿佛因自己一行人搅局而失控的计划线,又因为程墨寒这番指控,重新引回了轨道。
事实上,程墨寒听了他的建议,一上来就与恶人谷切割,又以和程松的亲属关系作为切入点,无疑是很正确的。
但接下来,程墨寒选择了一群错误的指控目标。
他太急了。
实际上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最好的办法是,不要直接牵扯三帮两派与襄阳王府,而是专门盯著暴雷的大悲禅寺。
大悲禅寺是摩尼教徒伪装的真相,已经被揭穿,那么反过来,程墨寒控诉大悲禅寺当年污蔑自己,就很容易取得武林群雄信任。
等到取得了初步信任后,再从已经被生擒的宏真法师身上问出证词,揭露与之同流合污的三帮两派,还有那幕后的真正指使襄阳王府。
这样循序渐进,才好为自己洗清冤屈。
当然这是身处局外,最理智的做法。
程墨寒作为三槐巷血案的当事人,妻子巫云岫惨死,儿子程若水被迫送入寺院,自己则蒙受了不白之冤,不得不堕入恶人谷。
这几百个日日夜夜深受折磨,都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现在看到仇人当面,能压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想要他极度理智的循序渐进,实在太难。
既如此,展昭看向程墨寒:「阁下方才的指控,是否结束?若结束,我就将查案了。
「」
「不!」
程墨寒与之对视,突然明白了什么:「还有青城派,当时屠杀三槐巷的凶手,是他天青子!」
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飞檐上的身影,之前的骚动终于变成了哗然。
天南武林人士再度大惊:「你说什么?」
「青城宗师来襄阳杀人?」
「程墨寒,你莫不是疯了?」
展昭默默点头。
要么选择循序渐进,既然程墨寒没能忍住,那与其藏著掖著,那就不如来个大的!
而且这也方便他试探青城派的动向。
平心而论。
襄阳王赵爵其实挺好对付,因为这个人的目标太过明显,就是造反当皇帝。
只要明确了动机,就能判断其动向,做好针对性的防备与克制。
万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