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她此番倒是坏心」办了件好事」!」
「若非她主动寻来,我恐怕还要费些周折,才能寻到合适的理由邀你同行。」
「有你同行,与各派交涉时,确实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楚辞袖心头的郁结瞬间化开,白皙的面颊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染上了晨露:「唔!你惯会说好听的话————」
展昭道:「怎会是好听的话呢?这是真心实意的安排!」
暂时放下师父带来的纷扰,楚辞袖抬起眼帘,又忍不住问出另一个问题:「你这是还俗了么?」
问完,她耳根这下子都红了,却又强自镇定地看著对方,等待答案。
展昭看著她这副与平日清冷出尘气质完全不同的娇憨之态,眼中笑意更浓,坦然道:「我入大相国寺之日,便与戒闻师兄有言在先一不剃度,不守全戒,只为研习武学,体悟禅理,去留随心,随时可以还俗,如今的身份寺内也是清楚的!」
「怪不得寺内给你起那个法号!」
楚辞袖心中嘀咕,忽然觉得大相国寺的高僧们,当真是未下先知,妙目流转,眼波中带著几分促狭,轻声嗔道:「恐怕你不还俗,也有许多人不答应吧?」
昨夜那山呼海啸般的南侠呼声,那无数道热切敬佩的自光,还有那几位毫不掩饰的亲近,都仿佛在印证著,眼前这人,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隐于寺中的方外之人。
他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高升的朝阳,注定要划破长夜,照亮更广阔的天地。
也注定会吸引无数人的信赖、追随乃至倾慕。
展昭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坦然一笑,自光清澈如昔:「还俗与否,皆是外相,重要的是,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楚辞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细细咀嚼著其中蕴含的洒脱、坚定与超然,仿佛有一道清泉流入心田,涤去了最后一丝犹疑。
是啊,身份如何,名号如何,旁人的眼光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是,此人此刻就在眼前,心志不改,前路同行。
她唇边溢出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微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悦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