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使没日没夜的折磨下，林栖怀孕了。

她的身体很沉。

并非源于疲乏，还有一种陌生的、内在的鼓胀感，不容忽视地占据着她的小腹。

黑袍依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但已掩不住那微微隆起的、柔软的弧度。

她甚至不敢将手放上去，仿佛那样就会确证某个可怕的现实，空气总是中弥漫着塞缪尔的气息，一种混杂了非人洁净与炽热欲望的矛盾味道。

他不在近旁，但无处不在。

纯白的羽毛偶尔会从半空飘落，沾在她的发梢、肩头，或者床榻边缘，像无声的标记，宣示着所有权的延续。

她走不出这座修道院，这里曾经是存放古老经卷和圣器的地方，如今彩绘玻璃依旧斑斓，受难的耶稣像依旧垂目。

只是隐秘角落被铺上了厚厚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软织物和洁白羽毛，成了他们日夜纠缠的巢穴。

她至今还没有受到上帝的责罚，如同天使所言，当你彻底堕落，上帝就会彻底放弃你。

一日，她在耶稣像前祷告，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轻而稳，带着羽翼收拢时细微的簌簌声。

林栖背脊一僵，没有回头。

灼热的体温贴了上来，从后方将她环住。塞缪尔的下颌轻轻搁在她颈窝，银白的发丝垂落，蹭着她的脸颊和裸露的脖颈。

他的手臂圈过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上她黑袍下的小腹。

“你一直在躲我。” 他的声音带着低哑，呵出的气息烫着她的耳廓，“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还乖吗？”

林栖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抗议早已被证明无效，哭泣只会招来他更温柔的、却也更令人窒息的“抚慰”。

塞缪尔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温柔地打着圈，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透进去。那动作充满了占有和某种奇异的期待。

“你看，”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孩子般的惊奇与喜悦，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指向前方，“孩子在动。”

林栖浑身剧震，被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实际上只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牵引——垂下视线。

隔着一层黑袍，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来自身体内部的波动，轻轻地顶了一下她的肚